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张砚很不喜欢。他小时候也曾喝过一段时间的中药,已经彻底厌恶了中药的味道,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再碰中药。
“你什么时候能醒呀,都已经两天了。”张砚坐在床沿看着男人小声嘀咕,“再不醒来,我就得找大夫给你扎针,吓死你。”
也许是张砚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男人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皮也随之缓缓睁开。
张砚瞬间将自己的手指收回,他可不是那种男人,绝对没有轻薄他的意图。
“喂喂,清醒了吗?”张砚端正自己的姿势,严肃地向男人提问,“你叫什么,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掉进海里。”
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喂,你能不能说话,不会是哑巴吧。”张砚朝男人面前挥了挥手,没想到这么帅的一个人,竟然是个哑巴。
上天真是公平的,给了他帅气的外表,却又让他有了残缺的内在。
男人的眼睛随着张砚的动作移动,接着又轻咳了起来,听起来干涩异常。
差点忘了,这家伙估计是渴了,这么久没喝水,肯定干得不行。张砚从桌上提了个水壶来到床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男人下意思接过碗,咕噜咕噜地大口大口地往下咽。喝完又将空碗伸向张砚的水壶,一直喝了三大杯,才终于缓解了口中的干涩。
“我不记得了。”
这是男人对张砚说的第一句话,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家住哪,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喂,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会是匡我的吧,就是为了赖上我。”张砚有些不信,怎么就失忆了呢,又不是演电视剧。
可是男人的眼神真的很空洞,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张砚小心地询问,他怕自己会刺激到他。
男人闭上眼睛回想,但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任何事情。头开始刺痛,像针扎般刺向他。
“不问了不问了,不就是不知道名字,又不是什么大事。”张砚有些害怕,男人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好不容易将男人哄睡,张砚慢慢地退出了房间。不就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没关系,以后就跟他姓,叫张大海。
***
“您好,有您的快递,请您签收。”
王夫人刚打开门,一个穿着星空快递制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上抱着一个大泡沫箱。
“你给我就好。”王夫人刚想上手接过快递箱,没想到男人后退了一步,恰好躲过了她的动作。
“不好意思,快递需要王涛先生亲自签收,我们无法将它给您。”男人带着口罩,声音有些含糊,但是还是能听出是个年轻的声音。
王涛刚从卧室走出来,就听到自己妻子向他抱怨:“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竟然还要你亲自签收。”
他好像没买东西吧,难道是哪个厂商寄给他的样品?
他是一个资深的钓鱼爱好者,每次渔具公司发行新渔具,都会给他寄样品过来,难道这就是样品吗?
王涛虽然疑惑,还是签收了快递。快递员也是打工人,不能让他为难。
“谢谢您选择星空快递,希望您能够满意这次的购物,欢迎下次再来。”快递员在他签收后对着他鞠了一个躬,很快就离开了此处。
“这个服务挺好的,下次还选择这家快递吧。”王夫人对这次的服务很满意,一点都没有其他快递公司的不耐烦,她很喜欢细致的服务。
王涛没有说话,他觉得箱子里的东西很不对劲,看起来是个活物,正在箱子里活动。
不会是什么违禁物吧,是谁要害他,给他寄了这么个东西。
王涛将箱子放置在客厅,拿出一把剪刀,小心慎重地将箱子打开。
“你在干什么,有必要这样吗?”王夫人正想要嘲笑他,没想到箱子里的东西让她的话生生提高了八度,“大黄鱼。”
“老公,你在哪买的这么大的大黄鱼。”王夫人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鲜活的大黄鱼是野生的,它的鳞片光亮至极,根本就不是那种养在网箱中的大黄鱼能比拟的。
王涛震惊了,他只是跟风在直播间买了一条鱼,根本就没想过是野生的大黄鱼。反正价格也不贵,这么大的大黄鱼即便不是野生的他也不亏。
他颤抖着用手将大黄鱼小心地从泡沫箱中抱出,大黄鱼尾巴一甩,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即便被甩,王涛反而更高兴了,野生大黄鱼就得是这样,得劲儿。
看着这条金黄的大鱼,王夫人更眼热了。他们家不差钱,当然知道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