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婶兴奋地朝三婶说着自己的战绩,想她小渔村一霸,根本不可能败在这种没用的女人手中。
“做得好,我早就恼她了。她那媳妇瘦得哟,就差只剩下个骨头了,还得给他们全家洗衣服,我都怕她倒下去。”
三婶气愤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自己吃得肥头大耳,将媳妇蹉跎成皮包骨,真的是恶毒。
“你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她家几个媳妇都是那个鬼样,吓死个人。”金花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也是做婆婆的人,自认为自己即便不是个体贴的婆婆,也一定不是个坏婆婆。
“我听说,袁婆子将家里的粮食都锁了起来,每天的饭食都有定量,必须得由她亲自取出粮食,就怕媳妇多用。”一个大婶也插了进来,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闺蜜们。
“对对对,他家男人每顿能分到一碗稠粥,再加一个黑面饼,她自己也跟着男人一起吃,倒是能吃个七分饱。反而是她的那几个媳妇,一碗能照得清影子的稀粥,半个黑面饼,怕是只能混个三分饱。”
“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三婶吃惊,难怪她那几个媳妇看起来一副活不长的样子。瘦成那个鬼样,风一吹就倒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我听说袁婆子还将家里的活计都给了她那几个媳妇,自己什么都不做,还总是哭爹喊娘说她们几个不孝顺。”
田婶偷偷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插嘴:“他们家男人是死了吗?就这样允许他老娘欺负自己媳妇。”
“你猜为什么袁老三都二十了,还没有娶妻。”金花婶家有侄女嫁到了大渔村,对大渔村的八卦可是十分了解。毕竟每次回娘家,总能听到侄女讲的那些个八卦消息。
“天菩萨,还好渔哥儿没有答应,要不然还不得被袁婆子欺负死。”田婶双手合十,好像在感谢老天的照应。
三婶挽起袖子气冲冲地说:“我刚刚怎么就没有多掐几次,这种恶婆娘就得狠狠教训。”
“没事,我多踢了几脚,她这几天绝对不好受。”
刚刚结束与袁家的混战,大家的心情正处于激动状态,时不时还得复盘自己的表现,有没有展示出自己的英勇。
张砚揉了揉手腕,刚刚揍袁老三时用力过猛,好像有些拉扯到了,等回家后还是得找找药油好好揉搓一番才行。
领头的大伯娘没有获胜的喜悦,反而双唇紧闭,深藏在眼中的担忧越发明显。
她没有三弟妹想得那么简单,她也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最是了解这种子虚乌有的流言。
曾经的她也是父母早逝,被亲族好友视作不详。如果不是张大伯救了她,她怕是已经跳进了大海里。是张家给了她一个家,她愿意承担起张家长嫂的责任。
她知道她们这一闹,虽然暂时堵住了众人的嘴,但是流言不可控,保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爆出对小渔不利的传言。
即便有他们在,可是对于一个哥儿来说,一个好名声有多么重要,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老二夫妻走得早,她有时候也在埋怨,为什么没有给小渔尽早找一个靠谱的人家,导致让小渔独自面对这样的艰难。
如果他们夫妻在天之灵,是不是也在揪心小渔和小虾米的未来。
“小渔,大伯娘对你说的那些,你好好考虑一下。”大伯娘走在张砚旁边轻声说。除了大海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对话。
张砚猛地抬头看向大伯娘,他听懂了。大伯娘前几天找他谈过一次,关于他自己的真实想法。离他十六没有几天,如果还是未能确定,怕是只能交满单身税,听从官府的安排。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是接受大伯娘的建议和大海在一起,还是交上罚金再拖延一段时间。
他不排斥大海,但是也过不了那个坎。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当然也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的想法。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但是现在的他不确定。如果让他和大海在一起,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到小渔村,队伍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散了。正值渔货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三人回到家中,还没等张砚去寻找药油,大海已经拿着个小瓶出现在他面前。
“小渔,坐。”大海递给张砚一个凳子,让他坐在自己的面前,他自己反而蹲在了张砚面前。
他打开小瓶,一股刺鼻呛人的气味直冲入张砚鼻腔中,让他忍不住偏了偏头。
一股清凉刺激着张砚的手腕,紧接着一双大手小心地替他揉搓起来。药油的药香渐渐浸透了他的皮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