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婶婶,我们来了。”张砚敲了敲院子的大门,身后跟着的大海提着大包小包,几人身上都洋溢着喜悦。

    阿云婶听到张砚的声音立马停下手中杀鱼的动作站了起来,将脏污的双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

    “哎,咋这个点来了。”打开院子,高兴地将几人迎进了屋。

    “你叔也刚好在家,等会儿你们几个就在家吃,婶给你们炒鸭蛋。”阿云婶高兴地抓着小虾米的手,将几人带进屋。

    大海一进房间,就将肩膀上的背篓给拿下来放在地上,这都是他们给婶婶家准备的。

    “这是啥,看着就挺重的。”阿云婶提了提篓子,还挺有分量。

    一说到这个,张砚就来了精神。他蹲下身,从背篓中拿出一个粗麻布袋子,将它递给了婶婶。

    “婶婶,这是给你们的。”说完,又从背篓中摸索,掏出一个更小一些的布袋子。

    给她的?阿云婶打开布袋子,发现竟然是一包糙米,差不多有十来斤重。

    刚刚还满脸笑意的脸上瞬间变得严肃:“小渔,这,这不会是你家的全部口粮吧。”

    阿云婶了解侄子家的条件,给二弟和二弟妹办了葬礼后,家里应该已经没有余钱。毕竟,葬礼用的薄棺还是他们几家给凑齐的,没欠外债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没呢,我家还有很多,这是给你和三叔买的,你们就放心吃。”张砚语气轻松,他没有察觉到屋内气氛的变化,还在从背篓中往外掏,“我还给我大伯他们也带了一份,您就放心吃。”

    “啪”的一声在房间里响起,所有人都精神一颤,被阿云婶的动作给吓到。

    “张小渔。”阿云婶将满满一袋子的糙米放在了桌上,手扶着桌子不停地颤抖,“你给我说实话,你哪来的这么多糙米。”

    张砚抬头看着生气的婶婶有些害怕,他抖着身体站了起来,小声说:“我,我买的啊。”

    张砚不理解为什么婶婶要生这么大的气,难道是他买贵了,又或者是他买少了?

    “你给我说说,你哪来的银钱。”阿云婶扶着桌子,努力平复着自己不安的心。

    她想了很多,甚至已经怀疑到他家这个侄子借了外债,又或者是行了不好的事情。这么大一袋子的糙米,那可是一家人十天半月的口粮,可不便宜。

    “我,我赚的钱呀。”张砚偷偷后退了一小步,他有些害怕生气的婶婶。

    “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赚的钱。”阿云婶不肯罢休,她势要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如果渔哥儿真的借了钱,趁着时间短,得尽早还了才好。

    阿云婶已经在计算家里的存款,如果自家不够,还得让大哥家凑凑才行,一定不能让外债越欠越多。

    “我,我,”张砚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出好的借口,只能实话实说,“我卖了几颗珍珠。”

    “那就好,我还以为……”阿云婶刚刚松了口气,又被张砚的话给吓着了,语气也忍不住提高,“什么,你去采珠了?”

    张砚被婶婶的气势一压,整个人都弱了下来,诺诺地“嗯”了几声。

    “啊,婶婶,我错了。”张砚不停地躲着阿云婶的扫帚,“您别打了。”

    真的很疼。竹子制成的扫帚不停地刮着他的肉,扫过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火辣辣地疼。

    阿云婶气得不行,拿起墙角的扫帚就开始揍张砚:“你要气死我呀,竟然跑去深海采珠,不要命了吗?”

    【我去,是真打,一点都没有放水。】

    【我还以为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然如此用力。主播和大海身上那一条条红痕可不是假的。】

    张砚不停地躲着,他没想到婶婶竟然会这么生气,竟然都动手了。身上更痛了,婶婶真的是下了死手,扫帚抽在身上,一阵一阵地生疼。

    “婶婶,您消消气。”大海不停地拦着,即便自己也被狠狠地抽了几扫帚,还是勇敢地挡在了张砚的面前。

    “呜呜呜,婶婶。”小虾米想要去拦,却被三人排除在外,只能缩在墙角哇哇地哭。

    “咋了咋了,这是在干什么。”张三叔听到声音急忙赶到屋内,正好看到自己媳妇挥舞的大扫帚。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媳妇这么生气,那把大扫帚的威力他可是实实在在真切感受过的,想着就觉得身上疼。

    张三叔想要拦,却被媳妇推到一边。

    “你还拦,你不知道小渔儿干了什么。他竟然和大海两人跑去采珠,不要命了吗?”阿云婶气喘吁吁地立在桌子旁,立马向张三叔告状。

    【对对对,主播太不听话了,竟然敢冒险去采珠,叔叔快教训他。】

    【三叔,你快劝劝婶婶啊,她太狠了。】

    张三叔本来还想劝一劝自己媳妇,但是一听这话,也跟着变了脸色。他环伺了一周,又从院子里找出了一把大扫帚,加入了揍两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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