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自己一个人安静地看着记分册,但是却被一声大喊扰乱了心思。
正当他准备出门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向井太阳猛地打开了他们宿舍的门,完全没有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反而是直直地钻进了属于白川遥的被窝之中,把他自己紧紧地裹成了一个球状物。
乾宪刚:……
“向井?”
“……”
“呃……向井君?”
球状物被子动了动,随后从里面传出来了一道沉闷的声音:“干嘛!”
乾宪刚:……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从心底迸发,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宿舍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是床铺的主人,白川遥。
看到乾宪刚后,白川遥被吓了一跳,身体僵直了一下后,迅速走进来关上了门。
然后贴着墙边,一边盯着乾宪刚看,一边谨慎地走到了自己的床铺边上。
乾宪刚:……倒也不用这么怕他吧!
随后白川遥迅速趴在床边,扯了扯被子:“……太阳?”
被子动了动,转了个方向:“哼!”
乾宪刚:小学生吗!还搞这一套!
“太阳,你这是怎么了?”白川遥不理解,明明刚刚向井太阳进门的瞬间心情还很好来着……
他都听到幼驯染在哼歌了!
“……哼!”被子抖了抖,把白川遥的手抖了下去。
白川遥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为什么好友突然就跑到自己这边的宿舍了呢?
“太阳……你是不是想住在我这里啊……那我今天晚上去你那边……”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听到白川遥这么说,向井太阳更气了,他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只露出来了一颗头,眼神微怒,“说!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白川遥歪了歪头,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问号。
什么怎么回事?
乾宪刚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书桌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又拿起了记分册挡住了自己的脸,别看他长得严肃,但是平时还是挺喜欢看热闹的。
向井太阳气的眼睛仿佛都要冒火了似的,他说:“晚上吃饭的时候,你还怕那个人怕的要死,怎么刚刚就和那个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讨论起上杉前辈了!?你要背叛我们的革命友谊了吗!”
乾宪刚:……什、什么!
这个语气!
简直就像是……
难道说,投捕危机?!刚来第一天就产生了投捕危机吗!
白川遥趴在床边,完全不理解向井太阳生气的点在哪里,他直视着幼驯染的眼睛,“月前辈……人似乎真的很好……”
“你看你,你还给他说好话!”向井太阳突然伸出两只手,十分迅速地捏住了面前白川遥的两颊,“说!他做什么了,这么轻易的就把你收买了!”
白川遥:……
柔软的两颊被扯向两边,但他能感觉到向井太阳实际上并没有用力,他口齿不清的含糊着说:“月前辈……他夸我来着……”
“我难道没有夸过你吗?!”
“……没怎么夸过。”
关于向井太阳如何夸赞他的,他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很少能够面对面听幼驯染夸他。
乾宪刚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可不行啊向井君,对于投捕搭档来说,适当的夸奖是很重要的,不管是投手对捕手,还是捕手对投手。
“那我以后会经常夸你的!”向井太阳举起一只手宣誓道,像是接受了白川遥这副说辞一样,瞬间转移了话题,“所以你现在先跟我说一下望月前辈的实力吧!”
乾宪刚往下拉了一下挡住脸的记分册,露出了一双充满着好奇的眼睛,内心有些惊讶。
就算是当做竞争对手,居然也会乖乖的叫‘前辈’吗?
他还以为向井太阳是那种不会尊敬前辈的任性后辈类型呢。
白川遥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跪坐在地上改为了盘腿坐下,他摸着下巴,回忆着晚饭过后的那二十多颗球。
“嗯……当然太阳是我目前见过最厉害的投手,但是……”
乾宪刚:不管什么样的句子,只要里面有‘但是’两个字,那么就证明事情绝对有反转。
“好,我知道了!”向井太阳打断白川遥即将说出口的话,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我是最厉害的就行,其他的不用说了,哼……想也知道,我当然是最厉害的……”
乾宪刚:……倒是听完啊,‘但是’是明显表示转折的词吧!
向井太阳跳下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把坐在地上的幼驯染拉了起来,视线瞟过一直看热闹的乾宪刚时身体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