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被护具紧紧包裹住之后,望月秀心站起身,顺手拍了拍白川遥完全僵硬的大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啊……我有这么吓人吗?”
甚至又把白川遥吓了一跳。
望月秀心凑到白川遥面前,摆出了自己认为最亲切的微笑。
白川遥:……噫!!!
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说但是却又感觉什么都说了的威胁式笑容最可怕啊!
他宁愿面对一个面无表情的前辈,也不想跟一个笑出花来的前辈单独相处。
眼看后辈有即将裂开的迹象,望月秀心只能后退了几步,举起两只手,“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害怕吧?我真的只是想单独跟你说一些悄悄话而已。”
拉开了安全距离之后,白川遥才骤然清醒,仿佛空气都变得舒适了一般,这时他才听清了望月秀心所说的话。
“……悄悄话?”
“是呢啊。”望月秀心看后辈恢复了清醒,于是拿出了一颗球,“一边投接球活动一下,一边听我说吧?”
说着,那颗球就被扔了过来。
白色的小球直直地扔到了白川遥举着的手套正中间。
正中红心的震动隔着手套传到了他的手心。
好有力的球……
白川遥从手套中拿出了球,深吸了口气,然后在心里做足了准备之后,把球扔了回去,“好的……前辈。”
接到球后,望月秀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伴随着投接球,他缓缓开口。
“去年夏天,帝东无缘甲子园……”
嗯,这种事我当时还没有很关注——白川遥观察着望月秀心的动作,心想道。
“当时的三年级前辈们就那样带着悔恨与遗憾从部里隐退了,作为顶替前辈成为王牌的我,在那段时间有过一段时间的茫然……”
很传统的右投吗?——白川遥渐渐放松了下来。
“所以在放假的时候,我就和下野老师一起去看了国中生硬式棒球的比赛——下野老师是助教老师,过几天你应该就能看到了。”
国中生的比赛?等一下……去年夏天的国中少棒队比赛……
白川遥瞳孔微微睁大了些,以至于没有及时扔出手中的这颗球。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尽力掩饰自己的失误。
球被扔了回去。
望月秀心眨眨眼睛,毫不在意后辈小小的犹豫,他继续说:“你猜我看的是哪一场比赛?”
白川遥:……
都把他单独叫过来了,那肯定是有他上场的那一场比赛啊。
————回忆(一)
那是全日本中学生硬式棒球大会关东地区的决赛。
世田西谷vs宝谷,第5局比赛上半。
双方都没有打出一分。
投完球回到板凳区的向井太阳坐在了白川遥的旁边,接过了幼驯染递过来的一杯水。
双方的投手水平相当,这完全是投手战啊……
刚歇一会儿的向井太阳放下纸杯和毛巾,站起身,在裁判宣布上一位打者被三振的声音中,抱怨道:“这个节奏也太快些了吧!完全没有时间休息啊!”
他们的教练坐在前排,托着下巴一脸担忧。
这种时候了……白川还不想主动提出上场吗……
现在最主要的是,他们这一边还打不出安打,连一垒都上不去。
有这孩子的打击,上垒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向井太阳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踢了踢白川遥的脚:“遥,你赶紧准备准备上场吧!”
白川遥:……
他抬头看向休息区外的天空,金黄色的太阳散发着滚滚热气,他敢发誓,假如他迈出这片阴凉一步……不,半步,一定会当场死在那里的!
教练叹了口气,他也不是没有在夏天强迫白川遥上场过,但是这孩子要是真不想上场却还强迫他上场的话,是真的会在上场不久之后就当场倒地口吐白沫(热的)啊。
向井太阳一甩头,拿起了球棒走到了打者等候区。
白川遥的视线跨过围栏,看向了目前站在投手丘上的宝谷的投手。
才二年级,球速居然就已经到了普通国中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且同样是二年级的宝谷捕手,白川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记分册,翻看着前面的记录。
哎……光是有这样的直球……
思考间,一阵喧闹声在场上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裁判喊着“触身球”的声音。
保送上垒吗……
不对!
白川遥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