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古铜色的子弹:“现在,还想死吗?”
“不了。”白明玉伸了个懒腰,面上的倦色不似作假,她是真的很困很累很需要休息:“起码在真的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之前,我也得带着那些火焰为后来者照亮前路。”
“我能走的路都走了,至于最终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要靠千千万万个普通的生灵去决定了,毕竟,未来不止属于我们。”
*
雨停,发霉的雨水味被浓郁的玫瑰香取代,白明玉对这股味道严重应激,她忍住了冲上去打翻香水的冲动,佯装好奇的凑到了木柯旁边,伸手去触碰那瓶粉红色的玫瑰星云:“什么好东西?好香啊。”
“会长从游戏里获得的异端,对人体有很大损伤,我不建议你使用。”大少爷道貌岸然的劝解让她发自内心的反胃,她很想问你们他妈的都知道这东西害人不浅但为什么还有贩卖?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因为玫瑰工厂和玫瑰干叶瓦斯死了几百次了,这一次,她要从根上拔除玫瑰残留的种。
卧底不好当,尤其是取证,木柯拿回来的香水就三瓶,不管少哪一瓶白六都能怀疑带她头上,白明玉头疼的和陆驿站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对方沉吟片刻,提供了解决方案:“你接手一条走私线再假装被我们捕获,如何?”
“他会不会怀疑?”
“让唐二打去,你俩提前对对戏。”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正式实操这个计划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再加上她又没什么经商头脑,白六能把走私线下放给她那才有鬼。
“拉克西丝!菜着了!”
粉色的小锅里黑色的不知名物体被烈火淬炼,白明玉拦住了打算用水浇灭的小丑,拿起锅盖扣了上去,火苗熄灭,丹尼尔看着烧焦的菜,死活不愿意再当试吃员:“我感觉吃一口我就能去见主。”
“你见的不会是主,撒旦见你都得称兄道弟。”话虽如此,但她确实没有打算让丹尼尔“试毒”,她认为半身不遂是腿报废或者偏瘫,多个娇贵的胃病怎么看都不适合小丑。
所以拐了这么多弯她还是不清楚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啊喂!!!
“佳仪呢?”
“被牧四诚带走了,说去什么……墓地?晚上好像不回来吃饭了。”
“我哥呢?”
“教父还在游戏池。”
“木……”
“停,他回家了。”
眼下这情况她也没心情再做一顿,往丹尼尔脑袋上压个鸭舌帽打算带他出去吃,小丑很嫌弃脑瓜上的帽子,指着硕大的“牛马”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身体力行的表示这玩意和他严重不搭,白明玉可不惯着他,双手插兜丢给他两个选择:“要吗你要被整条街的人行注目礼,要吗你就给我当【牛马】,是想低调点还是被当猴围观,自己选。”
小丑是真没招了,表情屈辱的戴好帽子和口罩安安生生的坐在了小电驴的后座,两条长腿无处安放,怎么看怎么憋屈,白明玉捂住肚子笑够了才启动电驴,载着他慢悠悠的往附近的商业街赶。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火锅的红油香和烤串的孜然味十里飘香,喝上头的食客大声划拳,拎着购物袋的顾客三五成群,要是小孩不在大马路上乱跑,她心情可能会更好。
“拉克西丝,你看那边……”丹尼尔压低声音,板着她的脑袋让她往右边的烧烤摊上看,只见唐二打,苏恙和几名三队队员拿着探测仪和记录本挨个店走访探查,按平常情况她多少上去打个招呼再帮个忙,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后座上载了个小丑。
“别他妈乱看,咱俩绕一圈回去,要是叫逮了咱俩吃不饱兜着走。”白明玉尽可能的演绎出遇见死敌的慌张和嫌恶,丹尼尔也不再说话,压低帽檐,但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上别着的刀:“他们最近在给教父使绊子,我能不能给他们一点教训?”
白明玉:……
你个爹宝男能不能冷静一点?!!!老子目前不想掉马!
常言道,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这条路前后都被查封,白明玉只能先靠边停车,拽着丹尼尔走进店铺之间堆厨余垃圾的小巷。
“说吧,想当男的还是女的?”
丹尼尔:?
你又想搞什么?
*
玫瑰干叶瓦斯又开始流通,可源头工厂还是杳无音信,唐二打清点着从店里收缴散装玫瑰干叶瓦斯,拿上测试仪器,打算让准备回家的普通人也做一次检测看看有没有被迫“上瘾”,结果他就在乌泱乌泱的人堆里看到了白明玉,这傻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着鸡蛋灌饼啃的那叫一个起劲,她后座上的女孩倒是眼生,应该是朋友。
她卧底身份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唐二打公事公办的给她们做了检测,确认没有“上瘾”后就放人离开。
“感谢配合,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