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遮左腰侧的疤时她也想过要不要也遮一下左臂,但转念一想要是白六改别的地方抽怎么办?她可不想纹个满背和花臂花腿,白明玉垂下眼,隔着袖子摩挲着那些疤痕,寻思着要是哪天能见到那条世界线的乔治亚多少得和他好好唠唠该如何去掉身上的疤。
总不能带着这伤迎来神明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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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奇马尼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菲比也没料到这人大半夜不睡觉来意大利享受日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白明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双手合拢,扑通一下跪在了那尊神像面前,全程没和她说一句话,这波操作可给菲比小姐看愣了,她不耐烦的啧了声,用脚踢过去个软垫:“装模作样。”
“我只是……很烦躁,”她心不静,祈祷也难消心中闷着的那口气:“你知道的,我……”
“我踏马现在想弄死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以为她又要说些冠冕堂皇的中二救世言论结果听到这种话差点被茶呛死的菲比:?
哦,仁慈的主,这傻逼终于疯了吗?
“谁又惹你了?”
“没谁,我……只是忘记了一段事情,”地板硌的膝盖发麻,白明玉膝行到软垫上跪好,闭上眼睛继续祈祷:“直觉告诉我,那段记忆很重要,可是理智又在警醒我,我要是想起来了,心里构建的防御就会塌的一干二净,我也会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没有未来的怪物。”
杯中红茶还冒着热气,陶瓷和木板相碰发出脆响,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身旁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白明玉睁开右眼,菲比站在她身侧,这位金发碧眼的修女低垂的头,双手合十,模样要多虔诚又多虔诚,可说出口的话却差点让白明玉吐血三升。
“愿主保佑我旁边这个下地狱。”
其实以往到这句话,白明玉都会气愤的从地上跳起来耍赖似的吆喝,说她才不要下地狱,东方的是阴曹地府,她就算是死了到底下也要当着十殿阎罗的面撒泼打滚说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有多么痛苦,下辈子她要大富大贵有钱有颜,实在不行平安喜乐平平淡淡也可以。
“下地狱吗?也不错,因为自杀应该也上不了天堂吧。”白明玉这话说的很是洒脱,菲比匪夷所思的垂眸看她,却只见她眼下的乌青和发白的嘴唇,她的脊背比以往还要单薄,她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凋零。
拉克西丝,一个辛奇马尼家的假小姐,但碍于丹尼尔这个孝顺孩子刚崩死了他们的亲爸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枪下亡魂,这个奇怪的女孩就顺理成章的顶替了当年父亲某个情人早亡的女儿,冠上了辛奇马尼的姓氏。
亚洲人的体格总比他们要小上不少,她明明和丹尼尔差不多年岁,个头却和菲比差不多高,再配上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字的性格,那群窝里横的孬种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不少欺负她的坏点子,菲比当时想,不出三天,拉克西丝肯定会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第三天的傍晚,三声枪响惊飞了橡树上的鸟雀,彼时她正在和母亲吐槽近期的琐事,某个哥哥屁滚尿流的在窗外哀嚎逃窜,紧随而来的便是拿着两把枪瞄准他们脚后跟的拉克西丝,她那头金色的假发被人烧光了一大半,活像一只秃尾巴的鸟雀,不伦不类。
现在,秃尾巴鸟成了凋零的花,两种丑陋的结果都不适合她,菲比丢给她一把枪,扯着她的衣领带着她去了射击场。
她得振作起来。
“我在这把枪塞了一颗子弹,”她拨弄着轮盘,率先朝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只有空响,没有血迹:“空弹可以提问,实弹就去死如何?”
“这可是听天由命的局,我压上命逗你开心,你能不能稍微给点笑脸?”
白明玉笑了,她接过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总算恢复了不着调的模样:“想问什么?”
“你的目的,”射击场上的风很大,菲比的金发像是金色的麦浪,漂亮,闪耀,散发着勃勃生机:“我不认为你和白六是一路人。”
“砰!”
空弹,白明玉颇为遗憾的把枪递给了菲比,她太久没拿枪了,虎口都被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是不是,我不能说的太明白,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了,现在是我的回合,我的问题是,你想不想让丹尼尔死?”
同样的空弹,同样的传递,菲比这这个问题上思考了三分钟,取了个折中的答案,也是目前为止对她最有利用价值的答案:“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亲爱的哥哥半身不遂,这样他既可以帮我处理公务,也对我再没了威胁。”
“不过在我看来,他还是死掉的好,他是条只忠于白六的狗,我要是干点出格的事,他第一个弄的就是我。”这一次白明玉没在开枪,她颠了颠手里的左轮,语气淡然:“你压根就没装子弹,菲比。”
“起码你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吗?”金发碧眼的修女小姐掩唇轻笑,她摊开左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