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大爷的丹尼尔!我刚洗的头!”
时至今日,白六也不清楚白明玉是怎么和丹尼尔打好关系的,按照他的设想,他们应该成为两条互相撕咬的疯狗,不咬下对方的皮肉誓不罢休,哪像现在,无伤大雅的玩闹着,仿佛之前所有的死亡和血腥都不曾存在。
以德报怨吗?
不像。
更像是刽子手对临死之人的宽容。
玫瑰样式的曲奇入口,甜到牙疼,它的断面是蠕动的血肉,掉下的渣则是蛾翼的磷粉,白六垂下眼,小小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孩挂着一身血腥的输液管输液袋,试探性的张开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吸食着他的血液;
他咬下了第二口曲奇,濡湿的发丝纠缠,织成了上吊用的绳索,套上了他的喉咙;
第三口曲奇,石化的痕迹爬上了他的衣摆,血红的眼泪从天花板降下,滴在洁白的石料上;
第四口……
“哥,怎么样,好吃吗?”
所有的幻觉悉数破碎,只剩她的声音和面容清晰可见,白六的手里还剩三分之一的饼干,断面正常,只有几颗蔓越莓作陪,口腔内还萦绕着那股过分的甜,他勾了勾手指,示意看似乖巧温顺的小飞蛾落进他的手心。
“张嘴。”
白明玉的抗拒他看在眼中,她没放毒药,但显然加了别的猛料,并且心知肚明会造成什么后果,消失的丹尼尔应该是被她打发走了,不然她不可能正大光明到来落井下石。
“乖孩子,告诉我,里面加了什么?”他自为自己的好声好气应该能换来想要的答案,可她依旧逃避,无辜的咬了口他手中的饼干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什么也没加啊,我要是选择弄你们肯定不会选择下毒毒杀。”
“那倒确实。”剩下的曲奇被白六强硬的塞进她的口中,他捂住她的嘴,亲眼看着她咽下去才微笑着按了按她眼下的泪痣:“我感觉你快哭了,明玉。”
“你在害怕我。”
她惯会伪装,惯会用软弱的表情和假惺惺的眼泪做最利的刀去划开对方的喉管,白六的指尖落在她的嘴角,用力碾了下她的嘴唇:“佛口蛇心。”
“哥,我真没怕你,我最近多老实啊,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话的。”白明玉依旧是那副可怜样,她踮起脚,双臂搭在他的肩上手扣住他的后脑,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可不能老冤枉人。”
“真的这么乖?”
“昂。”
“那……”白六点了下自己的嘴角,前两天被她咬烂的痕迹还是很明显:“补偿呢?”
“光是饼干可不够弥补你犯下的错。”
到现在了白明玉也没理清这老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不能真是因为强吻他让他怀恨在心吧?她百思不得其解,敷衍似的用嘴唇碰了下他的脸颊就打算走人,并盘算着下次直接把颠茄汁摸嘴上毒死他丫的,比小曲奇要快捷方便的多。
“补偿不能这么敷衍。”
*
白六的手机密码很简单,1234就能破解,和他本人一样简洁的界面上多了个橙红的小说软件,白明玉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打开他的书架声情并茂的念出了他的最近阅读:
“《总裁在上,傲娇夫人往那逃?》。”
“《我的男友是恐怖boss》。”
“《王爷他邪魅狂狷》。”
“……你他妈成天看点什么玩意?是龙傲天神豪文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您老看上玛丽苏文学了?”白明玉多看一眼都觉得这些文的套路自己都能背下来,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老登是想玩强制爱了还是想和霸总比比谁案底多,总之,她随便点开了一本,并且找到了白六的书签标注仔仔细细的看,试图理解老年人内心的空虚寂寞冷。
“霍庭红着眼睛,将出逃的女人猛地抵在墙上掐着她的腰,低声说:‘夫人,别跑了行不行?我把命给你’。话罢,扣住沈暖暖的下巴猛地亲上了她的嘴唇,随后抱着她往床边走去……停停停涉/黄了吧,你其他书签不会也是这样的?”
白六难得沉默,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搓着她睡裙的下摆,坐在书桌上的白明玉两条腿乱晃,轻轻的踢了踢他的膝盖,歪着头试图看清他现在的表情,可惜尝试无果,她只能去看收藏来给自己找点乐子。
事实证明,智能手机到手的邪神也有了小说瘾,白六的涉猎广泛,什么娱乐圈古言现言无限流快穿重生校园基本上都看了点,在男女主亲密接触的段落进行书签标注,并且与一名读者互关,她一看对面昵称气乐了,【sic】,这不是牧四诚她把【缸中之脑】吃了。
“嘶……等等,你不会在学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