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
    “几乎没有人能在门后存活,那缺少人类需要的所有【养分】,例如同类,例如爱,刚开始我觉得我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死的连渣都不剩,可是事实远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残忍。”

    话至此,她没有在继续详细的说下去,只是很笼统的表达了自己的“幸运”,吴苏玉安装好最后一个炸药包,用尸体的病号服将它们全部绑在了自己的身上:“总之,我逃出来了,也可能……没完全逃出来。”

    “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她缓缓的合上田旻的脑袋,将真实的自己牢牢隐藏在虚假的【茧】中:“现在,不管是爱啊,恨啊,同情亦或者怜悯,我都不再需要了。”

    “可能,不管我再怎么学习,模仿人类的喜怒哀乐,也洗不净这身肮脏的血。”

    “医生姐姐,我发现你很爱自言自语。”

    白明玉席地而坐,放空的眼神凝实,手里的蛋挞已经吃完了大半,吴苏玉病房门前的空地上残留着酥皮的脆渣,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膝盖,没精打采的敲了下模仿自己动作的小白六:“忒修斯之船知道吗?”

    “不就是一艘船被各种零件修补后还能不能称之为原来的【忒修斯】吗,这有什么难的,姐姐为什么这样问?是厌倦了自己现在的皮囊?”小白六无辜的歪着头,十四岁的他总是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恶,他直勾勾的盯着白明玉的侧脸,缓慢的凑上前去,柔软的脸颊搭上了她僵直的肩膀:“姐姐,我能感觉到,你在腐烂。”

    “你的灵魂快要烂掉了。”

    “那请亲爱的小白同学闻闻这间病房里的味道和我身上的味道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老旧的船打满新补丁还是不是原来那艘白明玉自有定夺,她的手轻柔的托起黄色警戒线,为小号邪神提供了可供通行的空隙,小白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听话的嗅了嗅这里污浊的气味。

    刚开始的分析和白明玉本身的味道大差不差,先是很浅的茉莉香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气味(例如血灵芝等等),然后几乎都是血的味道,但本应该让她们痛苦,彷徨,恐惧的因素从白六身上的气味变了调,那是一种连邪神都无法准确表述的气味,小白六紧锁眉头,嗫嚅半晌才缓缓说出自己认为的答案:

    “欲望。”

    “千千万万种痛苦的欲望杂糅,彼此交融不分你我,它们很浓郁几乎附着在对方的灵魂上,割舍不掉。”

    “哦?”白明玉挑高了右边眉毛,她也尝试着去嗅闻分辨气味,也许是鼻子没白六灵敏,她除了尘埃的呛外就只能闻到类似于尸体的腐臭和血腥,就算吴苏玉身上真的有【欲望】的味道,她认为也只是因为和白六那厮长期近距离甚至负距离接触而沾了这样一身腥。

    妈的,那傻妞不会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想到对方无名指上的戒痕白明玉就一阵恶寒和反胃,天晓得吴苏玉脑子里是进了拉莱耶的海水还是高浓度玫瑰干叶瓦斯才会做出这等“自损八万伤敌零蛋”的蠢事,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也算给她自己敲了个警钟,以后但凡是白六送的首饰一概拒收,这样至少能解决百分之八十左右问题。

    嗯,看来【未来】也不过如此。

    白明玉的二次愣神让小白六心底滋生出些微妙的不满,在和医生独处时,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讨厌她的不专心,特别是医生现在这种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更是让他没了包容心。

    真是讨人厌的大人。

    “姐姐,钱,你答应给我的,你忘了。”大人也许都有个通病,说话不算话,见白明玉躲闪的眼神白六就清楚自己做了笔亏本生意,被白嫖的挫败感让他厌恶,他低下头思索片刻,挪步站在了她的正前方。

    “我不做亏本买卖,”他垂下眼,俯视着依旧漠然的白明玉,抬脚踢了踢她的膝盖:“我困了,作为补偿,我要听睡前故事。”

    “在我睡醒之前,你不能离开我超过一米的距离,如果让我发现你消失了……”他略显稚嫩的声音顿了顿,黑色的瞳孔边缘泛着圈银蓝色的光:“我会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

    “我讨厌别人不遵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