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谀奉承和装乖讨巧白明玉用的是得心应手,外加威利院长也提醒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各种专业术语和分析图片在背后的大屏幕上来回滚动看得她是眼花缭乱,挑挑拣拣找重点,最后只记得两个字--
【永生】。
“目前我院针对【缸中之脑】的完善已达到了人类科技的另一个里程碑,”威利院长侃侃而谈,讲到重点时还激动的直咳嗽,他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我已经是个老头了,再过几年就会面临死亡的威胁,我的器官会衰竭,生活无法自理,最后只能躺在床上戴上氧气面罩苟延残喘,但现如今这些统统不再是问题,只要临床试验成功一次,那么我们就将在人类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们将永垂不朽!”
“医生姐姐,你信了他的鬼话吗?”
毕竟资历不够,论资排辈白明玉也只能站在角落里当个背景板,她不学医也听不懂威利院长到底在说什么,只能放空脑袋目视前方重新复盘昨晚的盗窃计划和刚才的小型会议。小白六的脑袋歪倒靠着她的手臂,毛茸茸的触感和温热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恶寒的搓着胳膊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把大脑从身体里拿出来接上电线模拟人生,怎么看都是不靠谱的研究,要是哪天停电了人类不就玩完了?”
“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好像对永生这件事很感兴趣。”白六抬头仰视着她漂亮的眼睛,能从她透亮的眼瞳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姐姐,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白明玉学着陆驿站当时在拉莱耶的语气“凶狠”的训斥这个不省心的病号,可惜火候不够,没让他知难而退,反而使他的求知欲愈发旺盛,她摸了摸下巴,从白大褂上扯下布条把他眼睛蒙上了:“别他妈看我,我讨厌你的眼睛。”
白六:……
玩不起的大人。
会议要持续三个小时,在此期间白六暂时充当了教具,会议室设施不全,威利院长也没能大显身手当场来个开颅手术,顶着一额头分割线的小白六面无表情的看着嘎嘎傻乐的白明玉,上涨了自己的出场费。
他只管涨价,真给他钱她吴字倒着写,白明玉比格不怕开水烫,大大方方的走到艾莉丝女士和威利院长身边当端茶倒水的小助理,如果白六能自动忽略她偷ID卡放名片的小动作那她这个“狗腿子”形象就很立体了。
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
艺术是什么?
吴苏玉有个耳熟能详的完美答案,爆炸,又不是没被炸死过,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甚至能把火候和爆炸范围分析的头头是道,如果引燃物和起爆点不是她本人的话唐二打可能会陪她胡来,现在,唐队照着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气不过似的又踹了下她的后腰。
“不要命了?之前大年三十抱着炸弹炸成炸了你知道我们捡你尸体有多难吗?”
“哎哎哎老唐消消气消消气,当时还是中二少女赤子之心,做事难免冲动。”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是个成熟的大人!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唐二打:……
抱头蹲下装鹌鹑的吴苏玉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她现在还没合上田旻的脑袋,两半头颅晃晃悠悠活像开口的蚌壳,而柔软的“蚌肉”不知天高地厚,仍愿用自己的血肉包裹锐利的沙子知道结出一颗稀世明珠。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唐二打的脸色,狗狗祟祟的继续手搓C4炸弹往上面安装□□:“老唐,信我,这次我再被炸成十万八千片的你就再诅咒我也别吃上正常食物了,这可比杀了我还难受。”
“太轻了,我有个好方法让你彻底长记性,你要是再因为冲动死在我们前头,我下条世界线就申请把你调过来让你从三队清洁工开始做!”
吴苏玉:……
她先能有下一条世界线在说吧。
“老唐,你说,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可以从身心内外彻底捣毁一个人的刑罚吗?”话题转变的很快,唐二打都有些没跟上她的思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可怕的折磨方式还是小丑有的那些,送回来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好无损的,身体上的极端疼痛能让人不断祈求嗤之以鼻的死亡,可他们当时连死去都是一种奢望。
听到他的答案吴苏玉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她似乎早就料到他是这个回答,就好像他们重复了这个对答千千万万次,她的手指在裤子上蹭着,嘴唇翕动,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一个黑暗的“童话故事”:“很久很久以前,神只是一扇【门】,【门】的一边是人类,在光明,是正常,而另一边确实不可名状,混乱,癫狂。”
“神很无聊,于是,他做了一个实验,他打开了【门】,门内的邪恶,混乱和欲望让人类苦不堪言,他们自相残杀,在极端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