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
    “你到底哪边的?”

    “绝对正义,绝对公平,我是你向往光明的最后一道防线,你要是连我都杀,那么阿鱼都会随之消亡,你连人性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副队】身上的壳粉碎了个彻底,身上异端处理局的队服完全成了一件血衣,她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于膝盖,手上腐烂的冻疮伤口里蠕动着一条又一条的彩蚴吸虫:“到那时候,你和白六又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你既要又要,拿不起放不下,割裂到只能变成疯子而不是神。”

    “好好想想吧,我是理智,你最后的理智,阿鱼,我们走,苏玉还等着给我们讲故事呢。”

    从开始到结束都未发一言的阿鱼张了张口,她很想说点什么平息一下这呛火的场面,可这太难了,她宛如有着对闹离婚的父母都想争夺她的抚养权,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都先冷静下来好咩?都是自己人,别搞内乱啊。”阿鱼急的都不是说粤语了,手忙脚乱的拉着【副队】的手让她停下脚步:“万一,我说万一,你们那个唐队也被催眠了呢?我也观察过他,他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应该不会帮她动手吧……”

    “不会,”白明玉摇了摇头,她睁开眼睛,眼里是一片暗淡的银蓝,她的眼神空洞看向远方,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她非但不会催眠唐二打,而且会和他摊牌,别忘了,我们在他眼中还是孩子,小孩子犯错在所难免,卖卖惨,博博同情就能让他对我们心软。”

    “我在异端处理局打下的基础有些太好了,倒是让她钻了空子。”

    此时此刻阿鱼不想玩什么计谋玩什么见招拆招,她只想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喊几句骂醒这群傻逼,一个人有丝分裂成阵营不同的个体,他妈的现在不管怎么看整座精神病院病的最重的就是白明玉吧?

    等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况。

    “诶,扑街玉仔,副本的核心,是不是那个劳什子的【缸中之脑】?”

    “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阿鱼曲起食指敲了敲【副队】的脑袋,在对方看弱智的眼神里急切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假如,我是说假如,要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呢?”

    “【缸中之脑】那个悖论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你所有的感知都是因为机器操控大脑而产生的,现在说不定在载入副本的那一刻你和唐二打都被提取了意识,白六还在外面冷眼旁观?”

    “如果这里是我的潜意识,我根本不会捏造一座精神病院,而是飘零在血海上的一角废弃的图书馆,海里全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人碎裂的尸体,以及一艘断成两节的渡轮,”白明玉不赞成的摇摇头,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涣散的眼神凝视,只是眼中的银蓝还是满含杂质,不清晰,不透彻:“唐二打应该会是玫瑰工厂,苏恙打头,所有因为玫瑰干叶瓦斯死亡的队员匍匐在他脚下哀嚎,仿若人间炼狱。”

    “与其说是我们成了【缸中之脑】,倒不如说是威利院长对自己做了这项手术,毕竟格莱特和汉塞尔都出现了,我很难相信这个副本和他们亲爱的外祖父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想怎样?”

    “他们只是扣了我工资,没有阻止我参加会议的资格,是骡子是马我看看不就行了?”话罢,白明玉打了个响指,周身黑暗褪去,她真正的睁开眼睛,手中的怀表指针还在走动,缓缓向下午两点的方向前进。

    帷幕已经拉开,主角也已经就绪,这场游戏的走向越来越混乱,她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腿,敲开了负六层的第三扇病房门。

    “出来一下,我带你玩个恐怖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