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
    今天帮忙整理死亡报告的唐二打格外沉默寡言,虽说他平常也不爱说话但起码句句有回应,哪像今天跟个哑巴似的,连呼吸声都几乎没有。

    搬尸工夜间背尸白日除了烧尸之外还要整理名册,两人搭配干活不累,死亡报告这块一直是田旻负责,但今天唐二打默不作声的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刀口,用事实证明他需要停止今天的搬尸工作。

    没办法,田旻任劳任怨的拉着尸体的胳膊往焚尸炉拖,边拖边嘀嘀咕咕的念着悼词,词也没什么新意,顶多就是些“大兄弟大妹子下辈子投个好胎”以及“不是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晚上别诈尸”。

    火炉是尸体最后的“温床”,田旻自欺欺人的想这怎么不像是死胎重回母亲的腹部重新开始作为人类的一生?他上肢力量没有唐二打强,深吸口气卯足了劲才将这具死尸扛在肩上准备往里丢,却不料后腰被人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背上的尸体掉落,他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栽进燃烧的火炉。

    站在他身后的“唐二打”扯下了自己的“脸皮”,高大的身形缩水,瘦小的女孩攥紧手中的卡牌,冷眼注视着在火焰中哀嚎的田旻。

    “原来,江伊松他们当年居然叫的这么惨吗?好可惜啊,我居然一点都没能听到。”

    藏在尸体堆里的唐二打现在的思绪完全是混乱的,火还在烧,副本里超出常识的烈焰烧尽了田旻的头颅,他无头的尸身趴在吴苏玉脚边,灼烧的断面还在滋滋冒油,不像焦尸,更像是一串烧烤。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唐二打的脸色多云转阴,就算只是个npc,贸然杀人也不是上策,眼前的吴苏玉让他感到陌生,他恍惚的思考着,这样做真的可以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吗?

    “老唐,他只是堆数据,你在心疼什么啊?”吴苏玉抬眸看了他一眼,虫类的节肢钻出她的指尖,精确且细致的切割田旻的皮肤,她满手是血的在尸体的胸腔内摸索,最后掏出心脏大口大口咀嚼吞咽着。

    “他没有脑袋,那我只能吃更多的东西了,麻烦,早知道让他下半身栽进火里了。”心脏,骨髓,就连指甲和手指都被她细细嚼碎,她现在的模样根本没法称之为一个人类,现在的吴苏玉更像是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唐二打甚至觉得等她吃掉田旻后,下一个吃掉的就是他。

    在吃掉田旻大部分身体后吴苏玉的外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身体抽条,肩膀变宽,干枯的灰白长发缩短成短短的黑色毛寸,漂亮的脸蛋也变成了田旻的脸孔,现在的“田旻”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声音也变成了这个年龄段青年人特有的清亮:“唐,别愣着啊,今天,我们可有的忙活了。”

    “我有预感,游戏结束之前,会死很多人。”

    *

    病人出逃是重大事故,白明玉对此也没有推脱,该写检讨写检讨,该扣工资扣工资,该记过记过,黄色的警戒线围住了吴苏玉的病房,她现在是病毒,是蛀虫,只要找到她,等待她的下场就只有死。

    白明玉其实不认为世界牌里的“住客”是她分裂的人格,她很确信自己没有疯到患上精神疾病的情况,她们更像是一种……神明恩赐的暂时性“家人”,是确保她在时间和轮回中保持稳定的锚点,白明玉不想失去“家人”,哪怕这个“家人”对她满怀恶意,她也包容的接受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人会讨厌自己,不爱自己,学会爱人之前最应该的是学会爱自己。

    她要找到她。

    她吴苏玉就算死也是因为她白明玉主动选择抹杀。

    少年娇嫩的皮肤是很好的“补丁”,她摸了摸自己左边的脸颊,那里光滑细腻,不见半点疤痕。

    节制牌的疗愈是目前为止女巫解药的最优平替,【恶魔】的诅咒无解,只能暂时净化掉负面影响,一个副本内抽取两次塔罗是很危险的情况,一张牌扣30点生命值,两张就是60点,倘若抽取到逆位获得debuff,她剩下的生命值还不够40。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40点生命值只能险胜不能全胜,吴苏玉来自【未来】,一个可怕的,癫狂的【未来】,她的见识和能力高于现在的自己,而且她们技能相同,虽说能见招拆招,但两把镰刀同时挥下死神到底会带走谁的生机呢?

    她不得而知。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已经行不通了,白明玉盘腿坐在吴苏玉病房门口尝试用白六的思维方式去思考现在的处境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她闭上眼睛,眼前的漆黑突然亮起灯光,这空旷的空间里除了她,还有阿鱼和【副队】。

    【副队】脸上的石化壳碎了一半,她转了转右眼珠,烂掉的嘴角尝试性的扯了扯,在确保自己的嘴能够开合说话后才看向白明玉,语气冷漠:“怎么,遇到难题了?”

    “年长者离家出走,年幼者看家门,处在正中间且有用的家伙只有你,我,和她。”白明玉双手交叉,有手背托着下巴,她依旧闭着眼睛,耳边除了她们的呼吸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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