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精神病院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病人死亡,死者的特点也都统一的诡异,头发全剃,额头上横亘着道狰狞的疤痕,他听说过这种手术,脑前额叶切除手术在20世纪盛行,是治疗重症精神疾病的通用手段,该手术通过切断前额叶与其他脑区的神经连接,减轻患者攻击性、焦虑等症状,但会导致情感淡漠、认知障碍等严重后遗症。20世纪50年代后,因新型抗精神病药物出现及伦理争议加剧,该术式被逐步淘汰。
总而言之,接受过该手术的病人都会变成麻木的行尸走肉。
“唐,别发愣了,又来活了。”与他一同共事的npc是个年轻小伙,叫田旻,做这份工作完全是因为工资可观,毕竟这年头月薪三万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的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可天底下哪能有这样好的事情,高回报高风险,唐二打每次搬尸的时候后腰都别着一把砍柴刀,生怕这些凉透的尸体诈尸蹦起来攻击他。
他现在并不是很相信吴苏玉,虽说上次将她带回异端处理局这姑娘四个小时内接受了26次天平测谎和18次心理检测,尽管她内心确实极度痛恨白六向往和平正义,但她的可信度依旧在唐二打心里低的可怕。
在三观勉强成型的年岁里没有大人的正向引到像她这种年纪的小孩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小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被白六高度驯化,是最忠诚的一条烈性犬,倘若吴苏玉没有其他世界线的记忆,按白六的尿性只会把她养的更疯,这是挑衅异端处理局的最好方式。
但他没有这样做,甚至把吴苏玉养的不错,起码唐二打从认识她以来就没有见过她气色和精神状态能这么好,在他的记忆里,少年老成吴副队长很少笑的轻松,她经常绷着脸去最危险的前线卖命,小小年纪,凌乱的短发都白的不像样,知道是十七八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七八十岁。
冰冷僵硬的尸体被推进焚尸炉,门上小小的口子能窥见因燃烧而蜷缩坐起身的尸体,难闻的焦糊味四处弥漫,唐二打有些喘不上气,走到屋外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他在想,真的要杀了她吗?
与邪神作对本就不是小孩该掺和的事情,她莽撞,冒失,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唐二打勉强认为自己算她半个长辈,有义务引她回到正规,带她回到平静的现实中,思及此他踩灭香烟,借口上个厕所独留田旻一个怨种继续任劳任怨的搬尸。
这个副本是生存类,活过指定时间就算通关,在其他非死即残的副本类型里这种都算放松类,据他观察,玩家能选择的身份大概只有三种:病人,医护人员以及像他这样的搬尸工,有白六在的副本一般没有头铁的玩家会跟着一块进,所以现在整场下来只有他、吴苏玉和白六。
唐二打认为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吴苏玉然后“策反”她,但问题是他不清楚现在这孩子是病人还是医生,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一层一层的转悠。
“老唐?这这这,坐坐坐。”
瞎猫碰上死耗子算不上,主要是还是太熟悉这孩子的秉性,他首要目的地就是食堂,唐二打看着和自己打招呼也不忘往嘴里塞牛肉饼和鸭血粉丝汤的白明玉嘴角抽了抽:“饿不死你。”
“我坐大巴来的,司机技术拉胯,我吐了三回啊,整整三回呜呜呜,又忙了一天应付精神病。”白明玉抽空抬起头装模作样的嚎了两声就继续炫饭,唐二打左顾右盼,在确定附近没有白六之后才坐在了她的对面:“另一个呢?”
吸溜面条的白明玉擦了擦嘴角的汤汁,生无可恋似的叹了口气:“副本影响记忆和身体退回十四岁的时候了,按平常我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这死妈副本有规则,我还不能轻易出手弄死他,万一重回游戏开头真的得不偿失。”
唐二打一寻思她说的也在理,用白明玉买的小蛋挞当棋子在铁餐桌上“排兵布阵”,最终演练了三十种无效半无效勉强有效的淘汰方案后选择把白六的前额叶切除手术提上日程。
手术名单这东西应该放在威利院长办公室,按副本的惯用解法门一般都锁着并且只能用ID卡解锁,好巧不巧白明玉他们带队的教授和这院长是老相识,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们这群半吊子医学生来这临床实习。她翻了翻这几天的行程表,明天下午两点有场会议,届时威利院长会出席,白明玉会想办法套话和偷ID卡,等晚上唐二打不受规则掣肘再一起行动。
这招虽险,但却是目前为止最快捷的方法,她和唐二打都是只讲效率不顾自己死活的性格,没有队员在侧,实行起来这份计划根本没后顾之忧,讨论完毕后吃饱喝足的白明玉就回医学生暂住的五楼睡觉去了,唐二打准备原路返回继续搬尸,只不过半路蹦出来个“程咬金”,莽撞的倒在了他的面前。
“老唐……救我……”又一个“吴苏玉”出现,只不过这孩子身着染着血污的病号服,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