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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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最近几天都戴着口罩,说话鼻音重,神情恹恹,典型重感冒表现,如果口罩上没有透出血迹就更好了,她以此为借口又把一星期的假延长成了半个月,无聊就研究研究短视频上的小点心,或者抱着速写板拿训练的丹尼尔和牧四诚练速写,刘佳仪在帮她打扫卫生时有幸见过她的“旷世奇作”,色彩,素描,速写,林林总总数过去也有上百张。
色彩都是些瓶瓶罐罐,水果,杂物,只不过看其精美程度应该是她在辛奇马尼取的素材,速写就丰富多了,手拉手逛街的学生情侣,地铁人昏昏欲睡的乘客,公园草坪上欢脱的孩子,她和牧四诚当初见过的少年抱着一只胖橘猫,脸上挂着温暖的笑,以及……
N多的白六。
少年时期的白六,成年时期的白六,还有白六在做各种事情时的场景,练枪,打盹,穿着那件粉嫩的围裙拿着铲子远离着火的锅,在她笔下,这个没良心的资本家老畜牲也多了些烟火气。
刘佳仪偷偷摸摸看了眼白明玉的方向,她正站在椅子上去擦酒柜上的灰,丹尼尔一脚踩着凳子加固稳定,一边还有闲心用肩颈夹着手机用意大利语和对面聊天,目前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继续翻了翻那些速写,却找到了些不一样的光景。
第一张,狼尾短发假小子似的白明玉穿着乔木私立高中的校服咧嘴笑着,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在她身边分别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是个短寸,嘴角有道狰狞的疤,女人长发温婉,胸前戴着枚玉质的神像。
他们同样笑得灿烂,手臂挽着她的胳膊,左手无名指上相同的素圈戒指闪闪发光,值得注意的是,这张的白明玉锁骨上窝处并没有明显的胎记;
第二张,六个穿着统一服装,年龄参差不齐的小孩们紧紧的靠在一起,站在中间的缺牙小孩明显就是幼年期的白明玉,她依旧笑着,双手比耶,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姑娘也有样学样,只不过站在白明玉左边的双马尾手指有些扭曲,抬手的角度也比其他人低很多;
白色头发的少年的胳膊揽住站在身边两人,笑的没心没肺,短发少女少年老成的木着脸,只不过眼睛瞅向了白明玉的方向,另一个被他揽着的少年手背上还打着留置针,嫌弃的翻着白眼;
第三张,他们长大了,站位还是和上一张一样,短发少女的眼神也没有变,只不过她,白明玉以及另外两个青年身上的制服眼熟的让刘佳仪心惊,尽管他们胸前的徽章图案再怎么模糊,她还是认出了那是异端处理局的怪物章鱼图标;
第四张,白明玉揽着两个看起来和白六差不多大的青年脖颈,她和右边的青年温和的笑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左边左眼戴眼罩的青年表情内敛,可嘴角却还是微微上扬。
他们的服装,仍然是异端处理局的制服。
这些画作都被她压在最底下,是最见不得光的,藏在内心深处为数不多她笑的最舒心的时刻,起码现在刘佳仪从来没有见过白明玉有这样没心没肺的时刻,她含蓄,她内敛,连笑的时候都是抿着唇,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层的壳中,谁也窥不见那份真实。
“看啥呢小瞎子?”牧四诚探头探脑的也想凑那份热闹,哪怕刘佳仪遮挡的动作再怎么快也没躲过他的眼睛,牧四诚和异端处理局的三局接触太多,很轻易的就认出了那身标志性的灰白色制服,他没有声张,猩红的眼睛从上至下的打量着白明玉瘦削的背影,把那些速写放进箱子,牢牢的压在最底下。
秘密需要掩埋。
秘密需要保守。
秘密……
终究会被人发现。
“她要扔了吗?”白六的视线扫过那几个装画纸的纸箱子,手指在上面划着,停在了自己当时稍显稚嫩的脸庞:“她依旧很久很久没画我了。”
“果然是长大了。”
哥哥和妹妹之间到底什么相处方式是正常的刘佳仪和丹尼尔也不清楚,不健康的家庭只能产生不健康的关系,白六和白明玉显然也是如此,小丑明显感觉到自己亲爱的教父现在有些生气,借口上个厕所挪到了切水果的白明玉身边,明里暗里的问着她有没有画些出格的东西,例如血腥尸体(长着白六脸的那种)。
她和白六的关系有多恶劣他一清二楚,前几年还存在看戏的心思见她受罚后鲜血淋漓的模样再献上几句冷嘲热讽,后面见过她想方设法的自杀后和在她牵线搭桥下与菲比利百加关系有所缓和的小丑再也没法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反而别扭的送上了止痛片。
“没啊,你穿菲比裙子的算吗?”
丹尼尔:……
她画的什么猎奇东西。
“我十六岁的黑历史你能记到现在?”小丑苹果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悔,自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