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卧底传来的消息太碎片化了,我们那的技术员和我拼了半宿,结果抬头一看天亮了就去食堂买了点东西吃,他吃着吃着撞电线杆上我又陪着去趟医务室,忙到现在基本上没闭眼。”赵禧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靠着椅背伸展自己僵直的脊椎,坐在办公桌后的唐二打冷笑两声,把自己桌上的电脑扭过去:“先别急,你看看这人你眼不眼熟?”
“哪个崽……”最后的字被她咽下喉咙,赵禧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脸差点贴电脑屏幕上,她的视线近乎贪婪的描摹着女孩眉眼的轮廓,伸出手,却又克制的回缩:“很像我当年在爱心福利院认识的一个孩子,只不过当年火势太猛,消防队认为她葬身火海。”
葬身火海个鬼,金蝉脱壳到有可能,唐二打现在严重怀疑吴苏玉也有之前世界线轮回的记忆,不然不可能每次的决策都比之前要更精确更完美,那全是拿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但现在呢?一个完全熟悉异端处理局内部运作和决策的,离核心最近的“前一支队副队长”与恶共舞,人心难测,他不敢赌吴苏玉现在的态度,万一呢?万一她真的选择堕落,她会不会拿他们的命当献给白六的“投名状”?
他不得而知。
但他不想让惨剧再次重演。
“你们那个福利院我也大概清楚,拿孩子的血去灌养血灵芝这个异端,可在XX年被一场大火烧毁,除了少部分孩子胃里的灵芝残留再也没踪迹。”唐二打的手指敲着桌面,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嘲弄:“但是,当时福利院老师轻点人数时,你们几乎所有人都活了下来,独独少了两位。”
“一个叫吴苏玉,另一个叫白六。”
“您的意思是苏玉被白六带走了?还是她联合白六放了那把火?唐队,您这猜测很搞笑,您现在大可以随便捞一个从那鬼地方跑出来的队员问问,我们的逃跑计划是苏玉计划的,她对白六更是退避三舍看一眼就哭。”赵禧觉得不可思议,如此恶意的去揣测曾经的挚友,抱歉,她真的做不到。
“可别这么想我,我只是在想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是在什么样的人家长大的,她那耳钉可不便宜,三局局长识货,说是什么意大利一拍卖行的压轴展品。”唐二打随意的点了支烟,话锋一转,又聊起了另一件事:“和你们一队接触的那个卧底,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我们队长介绍的,”赵禧寻思他事真多,但出于礼貌还是把那句【你连我们队长脸都没见过还他妈想见卧底】咽了下去:“我们都没见过脸也没听过声音,就连性别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代号--”
“鬼脸蛾。”
白色的飞蛾扇动翅膀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女孩的指尖逗弄着它脆弱的须子,小橘猫奶声奶气的喵喵叫惊跑了这白色的生灵,白明玉抱起这明显又圆了一大圈的肥喵,掐着它的小胖脸额头抵住它的额头:“鱼仔,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谁是最乖的bb?是不是你呀?”
“啧,别老看它,我没它长得好?”顾聆也是奇特,说好一起出来完成老师布置的写生作业却穿的花枝招展,身上还喷了点香水,骚的像只开屏孔雀,白明玉用力揉了两下他半长的发,没好气道:“你最帅行不行?比你大舅哥还帅行不行?”
“话说,阿玉,你什么时候把我带到咱哥面前啊?给个名分行不?我不想是正宫的地位小三般见不得光。”
“……他跟唐僧转世似的,我怕他念死你,他兄弟也不是善茬,你还是先窝着吧。”
不远处的一株灌木丛里,被牧四诚带出来放风的刘佳仪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伸手,狠狠拧了盗贼的腰一把,牧四诚差点当场破功,硬生生的憋住了这声尖叫。
“靠,小瞎子你想干啥?”
“我还想问你们俩倒到底想干啥,鬼鬼祟祟盯着我和我对象半天了。”顾聆下三白眼,冷脸的时候看着不像好人,双手叉腰,一米八的个头往那一杵也蛮有威慑力,不过右手腕戴着的小皮筋和他这身形成强烈反差,有些不伦不类。牧四诚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站起身来丢掉手里的两根灌木丛枝,气势汹汹的俯视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我是她哥手下,呸……朋友,她哥不同意你俩谈。”
顾聆:?
他扭头看向抱着猫眨着眼满脸无辜的白明玉,指着面前一大一小不像好人组合问:“媳妇,你认识他俩吗?”
“这两位啊……”她语调含笑,尾音上扬,在牧四诚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见过呢。”
“报警吧,现在很多人贩子都喜欢带个小孩上街激发受害者同理心。”
“我艹,白明玉你没有心!”跟白六混后手上也是真的不干净,出于心虚,牧四诚抱起刘佳仪就跑小声嘀咕白明玉不讲武德,身后远远传来顾聆疑惑的声音:“诶,阿玉,你不姓陆吗?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能吧,毕竟我长得挺大众的。”
牧四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