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生还
对方想说什么了。

    别过来。

    跑。

    并且不顾一切的,活着。

    “你们这帮狗/日的牲口没妈的玩意脑子被驴踢的杂碎……”人在极端愤怒之下会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就比如忘记忠告,让罪恶与欲望彻底绽放在寒冷之上。

    锋利的牌边一点点的划开喉咙,在她身后出现的巨大血色镰刀像是天边的一轮弯月,又像是蝎子摇晃的尾勾,吴苏玉虚弱的咳嗽着,嘴里全是自己的血和内脏碎片。

    “动怒之前,先仔细考虑考虑别人的死活啊。”枪口抵住了气息奄奄的幸存队员,吴苏玉暴怒的思绪被人兜头一盆凉水扑灭,她无力的放下手中的牌,血色的“弯月”化为血色的冰碴,在极地里形成一场局部异色降雪。

    “我投降,你别动他们。”

    她带着满身鲜血和冰霜,举起了双手。

    *

    通常负隅顽抗的俘虏是没有好下场的,一枚又一枚沾血的胸牌被她收整归纳,吴苏玉耙了耙自己基本上白完的头发,有气无力的咳嗽着,似乎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吴副队……死多少个了?”在她隔壁监牢的三队副队长苏恙敲响了血和锈迹遍布的铁栏杆,生机逐渐枯竭的她不假思索:“三十二,加上咱俩,还剩四十七个。”

    “唐二打还挺有先见之明,存了三队三分之二的人在总局,让你们几个跟着我们外勤队送死。”

    多可怕啊,除了她强硬留在飞机上返航的那部分有家室的队员外一队二队出外勤的近乎全军覆没,就连岑不明都倒在了风雪之中,她血肉模糊的指尖抚摸着脖颈上血迹斑驳的绷带,潦草的全部扯了下来。

    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治不治都一样。

    “诶,别意气用事,伤口都发炎了。”绷带轻飘飘的落在苏恙伸出的手边,他捡起来后用尽力气向她扔去,假装严肃的“训斥”她:“你看你现在那还有个副队的样子。”

    “好好活着,别让你的队员伤心。”

    “还说我呢,你现在也不像个副队。”吴苏玉翻了个白眼,把绷带扒拉进角落,渗血的指尖在墙面上又画下一杠。

    已经十天了,平均一天死三个。

    傻逼小丑。

    自暴自弃的吴苏玉胡乱掐指算着,打算学阎王点卯猜猜今天是哪个“幸运儿”被当靶子,万万没想到刚掐两下隔壁的门就被小丑踹开了,他像拖死狗一样把苏恙抓出来,花里胡哨的脸挤出一个兴奋且狰狞的笑容:“嗯,就是你,我在那个队长身边见过你。”

    “教父说过,你对他很重要。”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打断了小丑的自言自语,他苹果绿的眼睛不耐烦的搜索着让人扫兴的“捣蛋鬼”,大步迈到吴苏玉的面前,狙击/枪细长的枪管穿过栅栏缝隙抵住了她的胸口:“你还活着,扫兴的蛾子。”

    “你对我意见比对他大,而且,”她的揪住胸前的胸牌,指着上面的职位口出狂言:“我官比唐二打还高,我才是局里说话有用的,你把我崩了效果比崩剩下四十六个还要好。”

    “今天先杀我,OK?”

    “嗯,不错的提议。”小丑装模作样的思考着,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自己的脸颊,吴苏玉觉得有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装:“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不行,我今天不想杀你。”

    “……你妈,脑子被狗啃了啊?”

    小丑:……

    一梭子下去后吴苏玉捂住肩膀安静了缩回角落,背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拾起沾着灰尘的绷带,咸涩的泪氤氲开干涸的血迹。

    还有多久才能结束这折磨?

    好痛苦……

    真的……

    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