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祭·船屋
的那么彻底,还能听进去他的劝阻。

    木屐踩着雪地上发出类似“嘎吱”的脆响,煤油灯的点点光亮由远及近,苍太屏住呼吸,闪身进了一旁的草丛里躲避,他看见从山上神社下来的白六举着伞往吴苏玉的方向走,胳膊上还挂着一件暖和的外袍。

    这是又吵架了?苍太觉得自己有点亮,可白六脾性糟糕,吴苏玉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差,可要是他俩打起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不是什么好事,苍太惜命,还是偷偷摸摸的回了阁楼。

    恋爱期间的男女真的好可怕。

    “怎么又是你?”

    “我说过,这是我的游戏,没有哪款游戏不让设计师玩的道理。”白六握住了冰冷的手,拇指擦过她皮肤上结痂伤疤:“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衣服。”

    在纯白的世界里,他双眼的银蓝是唯一的亮色,欲望和恶在他的眼中交织,它们让人疯狂,让人堕落。吴苏玉抿着花瓣似的唇,从他手中接过外袍,抖开,披在了自己肩上。

    “谢谢。”

    很少见的,她对他没有太多的敌意,白六有些怔愣,女孩的怀抱裹挟着寒风,发丝上的雪花因两人呼出的热气融化。吴苏玉的双臂紧紧拥着白六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神明略显慌乱的心跳:“谢塔和我说了很多,我也有好多话想问你,可是我从神社下来后,游戏里的就只有衍生物了。”

    “邪神还分新和旧吗?”

    “谢塔是我曾经的造物,我想让祂接替我的神位。”白六的手指划过她脖颈上的伤痕,细细数着:“可惜的是,我在祂身上倾注了心血和一半的力量,祂仍然是个失败的造物,没有灵魂的他无法接受人类的欲望和痛苦,像个沙漏一样存不住任何东西。”

    “于是我放逐了祂,想让祂在痛苦中历练出灵魂。”

    “听起来是个很悲伤的事故。”吴苏玉的手握住他的手,脸颊贴上了他温暖的手心蹭了蹭:“其实,在拉莱耶的时候,你可以多和我聊聊天的。”

    “我很会安慰人的。”

    手心的温度似乎要灼烧他的皮肤,白六蜷了蜷手指,撑着伞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阁楼:“早点休息,早点通关,陆驿站他们还在等你登入世界线。”

    “你也是。”吴苏玉趴在窗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待再也看不见时走到洗漱台边用冷水揉搓自己的手和脸颊,恨不得搓下来一层皮才罢休。

    妈的,冷死她了,希望明天不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