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大人,今日的授课您不能迟到。”
麻痹的又要上课?吴苏玉一分神,牙齿咬到舌头,这下好了她连炫饭的胃口都没了,牵着小玛瑙跟着那俩成天垮脸的仆人往授课的房间走。
北原家现在现存的祭品貌似只有她,白六和小葵,她是到的最晚的,授课的老师捋着自己的八字胡,表情阴冷:“苏玉大人,迟到不是淑女该有的品德。”
“抱歉老师,我木屐绳子断了,单脚蹦过来的。”这种日式房间进屋要脱鞋,她这么说其实没什么真实性,但老师只是古怪的笑笑,挥挥手让她找个地方坐好。
其实也没法找,拢共三个桌台就中间那个空着,左边乖乖听讲的白六右边看窗外的小葵,中间夹个“这桌子也太桌子了”的她,怎么看怎么奇怪。
“因为小葵大人已经很熟悉课程的流程了,三年时间真的很快,您已经十六岁了呢。”老师拍了拍手,在吴苏玉还没从“啊不是小葵十六了啊”的刺激中反应过来就被仆人按在了桌台上,她的脸偏向白六那边,很清楚的看见了对方含笑的,黑沉沉的眼睛。
诶?劳布斯的走了留个小布斯的?吴苏玉麻了,试探性的挣扎了几下被人卡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连呼吸都费劲。
“喂,上课呢还是杀人呢?体罚学生不可取!你当未成年保护法是摆设吗?”
刀刃划破脊背上的皮肤,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玛瑙还是个人类幼崽不经吓,哭着嚎着要出去,吴苏玉因为疼痛而冷汗直冒,她尝试和面前的老师谈条件让他把玛瑙送回去,没想到这老东西不当人,把小玛瑙抱到她眼前:“看来玛瑙很喜欢苏玉大人呢,您这么痛苦她也感同身受。”
“您如果能再乖顺一些,后面的调/教我会向家主请示让玛瑙不必在场。”
杀人诛心,身体上的疼痛会日复一日的麻木,可内心的苦痛不会消失,北原家比她想象中还要贱,吴苏玉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答应了老师的要求。
顺从的孩子会满足大人卑劣的掌控欲,老师笑着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人进来把玛瑙抱走,屋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到后面不管吴苏玉上多少药缠多少纱布似乎都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折磨,似乎永无尽头。
*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天渐冷,雪花飘。他们的课程有人从最开始的仆人代行再到老师把匕首扔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自残,吴苏玉咳嗽着,拿起了那把已经开刃的精美匕首。
“你们所受的痛苦都是要为邪神所供奉的,你们要感谢今时今日的教导……”
“噗嗤--”
刀刃没进血肉,痛苦的哀嚎和温热粘稠的鲜血刺痛她的神经,吴苏玉迟钝的转动了下自己的眼珠,阿鱼阴沉着漂亮的脸蛋,抓住她的右手把匕首捅进了老师的腹部。
“阿妈话,遇唔公与强权要反抗,你睇下你而家好似咩样?笼中雀,弱嘅死?”阿鱼潮湿的发蹭着吴苏玉伤痕累累的手腕,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嫌弃:“我记得某最憎伤害自己嘅行为,点呀?觉得梁言玊中二嘅发言冇错?得赤先可以畀人觉得真实?”
“没这想法……”吴苏玉又咳了起来,她站起身,弱柳扶风的用衣袍遮掩自己染血的面颊,握住匕首的手松开,指尖滴血。
门被人从中间拉开,阳光照亮了室内的狼藉,而她虚弱的笑着,向惊恐的众人伸出手:“不要恐慌,我听到了邪神的只言片语,这人,死有余辜。”
后续的调查也正如她所说,这名老师私底下与其他家族的家主有所往来,收取了大量钱财向他们转卖北原家调/教【祭品】的方法,北原家主这才正眼打量起浑身血迹斑驳的吴苏玉,扯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好孩子,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把玛瑙送走,找个好人家收养吧。”她欠身行礼,苍白的脸扬起明媚的笑容:“相信家主会满足我这点小小的心愿……”
“我不胜感激。”
他们可能疯了,当苍太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雪已经落了三日,新老师的人选还未选定,【祭品】们围炉煮茶看雪景,仆人在侧起监视作用,安静的落针可闻。
白六一如既往的黏在吴苏玉(准确来说是单方面骚扰),小葵安静的玩着手里的雪球,茶水咕噜咕噜的沸腾,可下一秒雪就成了血,到处都是血红,眼前的他们成了身着华服的骷髅。苍太吓得大喊大叫,吃力的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雪还在下,去山顶神社的白六也还未归,他心有余悸的朝窗边走去,在洁白的雪地里看到了即将融化的浅色。
吴苏玉静静的站在雪地里,抬头望月,天寒地冻的她甚至连外衫都没穿,单薄的衣袍上落了些薄雪,就连发丝都坠着冰碴。
这可不行,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冻坏了怎么办?苍太急忙套上外衫拿起雨伞下了阁楼,心里希冀着吴苏玉还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