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
开盖在身上的毯子推开医疗室的大门站在他俩中间当个和事佬。

    “吵什么吵,影响我睡觉了。”

    “你那叫睡觉?心率低到40了你还睡得着?”陆驿站身上的烟味很浓,眼白血丝遍布,疲惫又憔悴,旁边的岑不明也没好到哪去,发型凌乱,连眼罩上的灰尘都没抹去。

    吴苏玉舔了舔嘴唇,熟练的从自己队长的口袋里摸出烟盒,很可惜,已经空了。

    未成年禁止吸烟这点面前两人谁也没资格说这句话,外加早在0001世界线时吴苏玉就背着自己爹妈在乔木学坏烟酒都来,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皱巴巴的烟盒,语调无波无澜:“白六刚才又【请】我去了趟拉莱耶。”

    “我咬了他的手。”

    祸水东引,把所有的矛盾和积怨全部指向那个共同的敌人才能暂且平息无意义的内斗,这事吴苏玉做的毫无心理负担,死水般的日子总是需要一颗石子去打破。她踮起脚,双手揽住二人的脖颈,笑的眉飞色舞:“与其在这扰我清梦,不如先查查这条线那衍生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像今天的虫子肯定不止一条,要是哪天吃掉了你们两个的脑子,那我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她这没大没小的举措让陆驿站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他用力揉了揉吴苏玉的脑袋,打趣道:“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工作狂。”

    “她比你操心多了,师兄。”最后两个字从岑不明嘴里蹦出来多少带点阴阳怪气的意味,但【猎人】也不想再和他争吵下去,率先往办公楼走:“希望某些人别又忘记戴护目镜。”

    “艹,小明同学你至于吗?我眼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吴苏玉蹦蹦跳跳的去撵他的背影,陆驿站站在原地没动,他在自己另一边的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盒没拆封的细支薄荷烟。

    是吴苏玉常抽的那一款。

    *

    这次收容的噬影体并没有多大危害,造成群体癔症的重点是寄居在青年头颅里的彩蚴吸虫,它的卵跟随噬影体的触手寄生在其他无辜行人的身上,从而控制他们的思绪和行为。

    陆驿站已经派三支队的人去排查当时因为惊恐而四出逃窜的,被寄生的行人,目前已经有三十人成功剥离虫卵回归正常生活。

    而青年头颅里的母体被放在一个很小的玻璃盒里,盒顶放着张正立的宝剑八进行非常手段的加固防止它逃脱,它的颜色绚丽,肥胖的身体向前蠕动,似乎是在吸引饥饿的捕食者去吃掉自己。

    恶心的东西。

    吴苏玉双手背后,垂眸注视着这只虫,对方似有所感,也抬起前端左右摇摆,似乎像在和她打招呼。

    “它还挺喜欢你的。”陆驿站抬手挡住了吴苏玉的视线,生怕她精神防抗低被异端蛊惑,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小,拿起桌上的研究报告仔细的看着:“需要吃掉它才会被寄生,陆哥,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去吃这种恶心货色。”

    后续的顺藤摸瓜跟进调查就不是吴苏玉的事了,术业有专攻,她接到了新的外勤任务,当那份乔木私立高中的借读申请被放到她眼前时副队长是崩溃的,异端信息她能倒背如流,射击她能蒙眼连发打十环,现在让她重回高中体验苦逼学牲生活她还不如去带训练生。

    “苏玉啊,你看看,年龄比你合适的没你能打,比你能打的没你聪明,比你聪明的年龄没你合适,再说你算最熟悉乔木的,这次任务的人选非你莫属。”

    陆驿站鸡汤式的加油打气她早已免疫,只不过看着借读申请上姓名那栏的【岑薇薇】她还是有点懵逼,好家伙,被坑的不止她,还有岑不明那个臭脸。

    【猎人】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得当家长,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大概有三秒,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想把【预言家】揪到训练场上揍一顿的渴望。

    英雄所见略同,于是乎那天傍晚训练生夜跑训练时就看到了抽象的一幕:一支队队长陆驿站被自己的副队和师弟撵着绕着训练场跑了十多圈,副队边追边骂的同时还不忘往嘴里塞几个蛋挞泡芙吃。

    鸡飞狗跳的时间短暂的让吴苏玉忘记了烦恼,半夜回寝时,那盏亮着的小灯还是让她停住了脚步,赵禧坐在自己的床上,怀里抱着媛媛当年缝的石榴先生,它橘红的皮毛退了色,右眼的蓝纽扣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她用搭在脖颈上的毛巾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想要关掉台灯却被赵禧抓住了手腕。

    “你这次,要去多久?”

    “最快三天,最晚半月,乔木的制度很恶心,我不确定自己能在不靠考试靠翻墙的阴招去把藏在高考湖底的异端揪出来。”吴苏玉轻轻挣开她的手,拆开了陆驿站遣人送来的乔木校服,把校服裙扔进衣柜,从里面翻出来一条黑色牛仔直筒裤:“希望课本上的知识我还认识。”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禧的反问让吴苏玉懵了一瞬,她看向桌上的日历,上面的日期用红笔圈起,画着四个姑娘的小人头像。

    靠,忘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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