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周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整整一天,吴苏玉没有看到白六,这是第二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很奇怪,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福利院的各个角落都找不到他的影子,在确定这厮真的消失不见后,她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他就算是死了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巴不得这货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发烂发臭,她很忙,忙着规划planB,忙着警惕会不会有卑鄙小人通风报信。

    但她的右眼还是跳个不停。

    蒜鸟蒜鸟,左眼跳财右眼跳是因为没休息好,这几天愁的跟陀螺似的有情可原。

    “苏玉,我们真的会成功吗?”

    这个问题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她没有找到能成功的完美计划,随时随刻都能把她牢牢钉死在原地。

    这不能成为她的滑铁卢。

    周二,晚餐她没有吃,倒不是多听白六的话,只是菜已经演都不演了,目之所及全是蘑菇,爆炒炖汤红烧以及刺身,吴苏玉光闻见味就想哕,装模作样咀嚼着空气欺骗自己的肠胃防止它晚上和脑袋对账。

    身旁的柳絮是最先出状况的,她瘦小的手慢慢松开了勺子,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砸在地上,紧接着就是平日里抢饭抢的最欢的几个男生,到最后,清醒的只剩吴苏玉一人。

    糟糕,中计了。

    她想逃,可几个老师掐着她的喉咙强行掰开她的嘴去喂食那些恶心的蘑菇,她扣着自己的喉咙去干呕,口腔被她的指甲挖出了血,她看着自己的同伴们被医生带走,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白六一成不变的笑。

    “苏玉,凡人怎能比肩神明呢?”

    老师们眼神空洞,她们把吴苏玉架好,在确认她的双手无法挣脱成年人的桎梏后白六才走上前去,他抚摸着她的脸颊,似乎在怜悯与她的愚蠢:“明明可以自私一点自己一个人跑掉的,可你非要不自量力妄图救下所有人。”

    “没点反面例子去惊醒你,你永远不可能长大,也永远看不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白六,你他妈现在干的事太不要脸太恶心了,你把人命当什么了?垃圾吗?你个粉肠!叉烧!扑街仔!”吴苏玉声嘶力竭,她搜肠刮肚想尽一切难听的词汇去辱骂白六,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忘记了,神明永远不会因为蝼蚁的情绪波动而惶惶不可终日。

    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地球,可现在,她吴苏玉连自己都站不稳,谈何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她愚不可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信任自己的朋友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而走进死亡的坟墓。

    “白六!”

    “只要有一天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站起来,还能拿的动刀!”吴苏玉冲着他的背影喊到:“我一定会杀了你!哪怕同归于尽!我都要把你这个神扯下神坛!让你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类千刀万剐!”

    “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我要让你悔不当初!”

    *

    眼泪是很无用的东西,因为疼痛而落下的泪却无法控制,越来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

    身上的输液管密密麻麻,每一根刺进皮肤的针都搅动着她的血肉,那点蘑菇里的药效过了,吴苏玉咬着牙,借着同伴们被抽干血的身体的掩护下去拔自己身上的针管。

    她不清楚为什么仅仅只过了一晚上整所爱心福利院就成了白六唱独角戏的舞台,所有人都是这场话剧的npc,她看着身前那些怪物似的投资人一一落座,又看着身后白六站在水池边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落进水中砸开艳红的花。

    “还是不够啊……”白六盯着自己的手腕自言自语,他突然抬起头,目标明确的看向了正在搞幺蛾子的吴苏玉,伸出手,强硬的把她捞到了受洗池边,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慌乱,奏成了篇毫无章法的乐曲。

    吴苏玉身上的受洗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原来的白色,她吃力的喘息着,脸色白的吓人,在白六的注视下,借他之手,让刀片划开了自己的皮肉。

    这刀片很利,她没觉得有多疼,皮肤上先是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紧接着豆大的血珠接二连三的溜出皮肤,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骨骼,血管和皮肉分层,视觉上的刺激和嗅觉里的血腥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反胃。

    水池很快就被他们两人的血染红,白六的指尖点了点她眼下的那颗痣,血混着泪,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永远无法洗净的脏污。

    “苏玉,你要记住,是你害死了你在意的人。”白六抱着她躺进血水中,让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贴着她手腕上的伤口,让他们的血混在一起:“你也要记住,只有选择我你才能活到最后。”

    “你迟早会心甘情愿的为我奉献一切。”

    “那真的是太糟糕了……”吴苏玉气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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