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


    她彻底在他面前撕下虚与委蛇的假面。

    “但是白六,那天永远不会来临。”

    *

    周天,被埋进土里。

    湖边的草地被老师们挖出一个大坑,铁锹将泥土下的蚯蚓拦腰折断,断成两截的肉虫还在蠕动,灰白色的粉末掩盖了泥土原本的颜色,连同那些被撕成碎片的档案一同掩埋于郁郁葱葱的绿草之下。

    尸体从焚烧到成为骨灰只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左右,吴苏玉拿起石榴先生,手指抚摸着它身上细密的针脚,似乎这样就能重新握住媛媛的手。

    懦弱和逃跑是人类的通病,她病入膏肓却不自知,仍然自欺欺人的做着【善良】的美梦。

    周天,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山,孩子们都被勒令待在自己的寝室里不去出去,就连那些难吃的饭菜都是宿管阿姨放在门口让人自己拿的,但凡有人想出宿舍楼都免不了一顿责骂。

    看来院长已经被投资人们训怕了。

    石榴先生脖子上的围巾成了死结,吴苏玉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思考穿着这双小皮鞋到底能跑多远,发出的声响又会有多大。

    结越勒越紧,越勒越紧,狐狸玩偶本就纤细的脖颈几乎要断裂爆出棉花,吴苏玉的呼吸也越来越慌乱,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可还是觉得呼吸困难,喉咙犹如被刀片划过般刺痛。

    “苏玉……”

    “玉仔……”

    “阿鱼……”

    耳边吵嚷,不同的声音呼唤着自己对她不同的称呼,吴苏玉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人强行抓住绑好,她的视线聚焦,眼前是赵禧流泪的眼。

    “你个傻子!掐自己干啥?”

    她没有掐自己啊……

    她分明是……

    吴苏玉扭过头去,石榴先生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枕头边,脖颈上的围巾不翼而飞,那双蓝色的纽扣眼媛媛没有缝好,一高一低,看上去格外滑稽,她又动了动自己的右手,黄色的布条禁锢住她的手腕,在她的皮肤上勒出红痕。

    “没事的……”

    她抱住赵禧哭到发抖的身体,手轻轻拍打着她干瘦的脊背:“今天已经是周一了,是新的开始。”

    “我会带你们离开的,我从来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