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
“十七啊,你嘞?有二十了吧?”
“我,十四。”
白明玉:……
这咋还能装嫩失败呢?她困惑的挠着后脑勺,讪讪的笑着:“抱歉啊靓女,这没想到,我才是姐啊。”
前台小姐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她郑重其事的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语气淡漠:“你,可以称我为阿迪雅希丝。”
“或者,你也可以称我为……”
“诶呦我,好长的名字,我叫你希丝可以吗?现在,希丝妹妹,我诚恳的拜托你陪我一起去热水室,好吗?”白明玉忙不迭的回握住她的手用力上下晃着,那双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奸计得逞的狡诈。
阿迪雅希丝:……
她,好聒噪。
勇闯热水室这任务说难也不简单,原本白明玉的计划是用燃罂现场烤蜡像,但她不确定燃罂的火能不能烧死蜡像里的怪物,阿迪雅希丝比她还猛,拉着她的手向长廊伸出走去,黑色的高跟小皮鞋轻盈的在大理石地板上辗转腾挪,步伐优雅的像是在跳芭蕾,热水蒸腾的雾成了“舞台”特效,而蜡像,成了最好的观众。
只不过,“观众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像是惊恐,又像是沉醉,两种极端的表情在它们的脸上疯狂拉扯,都想要占据主导权,白明玉揉着自己发酸发痛的右腿,好奇的打量着它们扭曲的脸:“嘶,它们的脸在融化。”
“《塞壬小镇》的怪物只攻击精神值,你离蜡像越近,变成怪物的几率也越大。”阿迪雅希丝扫视着周围想要聚拢却不敢靠近的蜡像们,苍白的脸因为氤氲的雾气也变得有些模糊,让她从远处看去似乎和蜡像没有半点区别。眼下的场景白明玉有些瘆得慌,怂怂的退回她身边乖巧的站好,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揪住了她的衣袖:“它们的腿是不是因为温度太高了化了?我看其他玩家那它们跑的老快了。”
“可能吧。”阿迪雅希丝缓慢的扭紧了水龙头,泛黄的报纸在老旧发黄的盥洗池里飘来荡去,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徒手将报纸在滚烫的热水中分离,她撕了多久,白明玉也盯着她的手看了多久。
海边昼夜温差大,夜间裹得严实她能理解,但大白天还穿的密不透风……白明玉真的很怕美丽的前台小姐中暑晕倒。
而且,正常人一般不会戴手套碰水吧?如果这是一双隔热防水功能兼备的高级防护手套那当她没说。
“嗯,这原来死了这么多人吗?”
阿迪雅希丝的疑惑让白明玉暂时放弃了她会不会中暑这个问题,就着前台小姐的手她飞速游览过她手中所有的报纸,有些恶寒的“咦”了一声:“民风淳朴塞壬镇,来一趟,心肝脾肺肾全留这了。”
“可能事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残酷。”阿迪雅希丝湛蓝的眼睛是昏暗中唯一的亮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白明玉需要把耳朵凑的离她嘴唇很近才能彻底听清她在说什么,这位美丽的小姐托起了她的左手,让她掌心朝上,露出那颗璀璨的鸽血红宝石:“如果不是非戴品的话,我希望您能将它藏起来,万一哪个眼尖的看到了它,您想藏都来不及喽。”
“我他妈还巴不得有人能把这玩意弄走呢。”她手心的潮湿冰的白明玉打了个寒战,明明是热水,可阿迪雅希丝的体温却冷的吓人,她不禁思考,站在身边的前台小姐到底是活着的人类,凝固的蜡像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嘤,好可怕,陆驿站你快来QAQ。
*
“白柳,你停下来看什么呢?”
“我消失两天的妹妹。”
牧四诚:?
啥?妹妹?
他忍不住拨开人群凑上前去,只见小小的电视屏幕里,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卷毛正拉着一个苍白的女孩在塞壬蜡像馆的热水池边聊天,而那些本该给玩家添堵的蜡像此时乖的跟假的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仿佛那站的不是“食物”,而是两个危险的不定时炸弹。
“哪个是你妹?”
“个矮的那个。”
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个都不咋高,牧四诚本以为这“妹妹”也是什么变态级玩家,哪成想“妹妹”不是扯人家姑娘袖子就是缩到人家后头悄摸摸的走,这包子似的怂样和白柳要钱不要命的疯样截然相反,他欲言又止的看着白柳,却发现对方见怪不怪,甚至还充了五十积分给“妹妹”。
靠,对自家人都这么扣?
小电视里,并不知情的白明玉还在欣赏蜡像馆里的蜡像,她还算听劝,看也是隔着安全距离,手不乱摸脚不乱碰,主打一个文明旅游不添乱。
相较于她,阿迪雅希丝并没有多少闲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