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枚鸽血红宝石和她的双手也沾上了洗不净的血,她目睹了这场大屠杀的全程,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傀儡丝禁锢了她的手脚,她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安排在了离处决最近的距离,丹尼尔的枪法是除了菲比之外最好的一个,血腥的场面激发了他卑劣,他又变成了她记忆里那个残忍的小丑,玩弄着他人生命,践踏他人尊严。
停下。
快停下。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次,燃罂生长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上不少,几个呼吸间,幸存者目之所及之处都开满了红色的花,白明玉表情空洞,她沉默的流着眼泪,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恶心。
好恶心。
非常恶心。
到底是谁毁了这一切?
火焰在她歇斯底里的哭声中吞噬一切,她神经质的大笑着,用生平最恶毒的话咒骂一切,也降下了最终的诅咒:
“我与【恶魔】交易,以眼睛,脸皮,三颗臼齿,十枚指甲和理智为筹码,换你们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们,永远到达不了【未来】!”
*
很好,机关算尽,还是失败了。
她站在陆驿站身后,很轻很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预言家疲惫的仰起头,冲着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还不够好……怎么办啊陆哥……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她依旧在流泪,像是要哭尽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才肯罢休,陆驿站也是庆幸自己的手还没有石化,动作轻柔的抚摸她的发顶:“没事,没事,你太累了,你该休息一下了。”
“你很棒的,玉仔,下一条世界线继续努力如何?我亲爱的小副队?”
对,还有下一条世界线,这不是最后一条世界线,她擦干眼泪,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在白六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准备去往下一条世界线。
“等一下,阿玉,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那种古怪的感觉愈发强烈,白六对她称呼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过分亲昵的态度让她不适,她紧张的攥紧衣摆,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居然要走这么久的路,她在心中腹诽这家伙的阴晴不定,又在害怕自己即将面临的情况,周围越来越黑,她无助的四处张望,却发现如果不迷失方向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紧白六的步伐。
见她愣神,神明冰冷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紧攥的手,他的拇指擦拭掉红宝石上的脏污,强硬的与她十指相扣,她因为恐慌而加重的呼吸声慢慢平复,只有那双眼睛还蒙着朦胧的泪花。
真可怜。
可怜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
直到停下脚步,白六还在思索到底要不要把她关在门后,如果真那么做的话,下一次见面,他可能只能见到一具腐烂的白骨。
可是,不听话的孩子,不能没有惩罚。
“这次的通道有些特殊,请原谅我擅自做主,请进。”他绅士的为她拉开了那扇雕花复古的门,在她半个身子完全进入门时,白六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神明想,如果她在懦弱一点,能多为自己着想一些,只要她往后退一步,他就会赦免她的【罪】。
他会结束与她之间的“游戏”,她可以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再次拥抱新生。
可惜,没有如果。
她松开了他的手,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