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越来越近,要是中途不杀出来丹尼尔这个程咬金她的心情可能会更好,白明玉不自觉的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努力压制着想要进食的欲望。
天时地利人不和,这个副本里有厨房有佐料有餐桌,但如何支开丹尼尔是个大问题,她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系统提示:玩家白明玉对玩家丹尼尔使用〈愚人〉逆位。】
鲁莽,求知欲,对冒险的强烈渴望,他逐渐自己脱了队,消失在庄园外浓重的夜色中,白明玉从满是灰尘的长餐桌上拾起一把餐叉,悄悄的握在手心。
“主线任务是替主人家做一顿【最后的晚餐】,明玉,你想好做什么菜肴了吗?”
餐叉比她的回答要先来,银质的叉刺破脖颈的皮肤,鲜血淋漓,白六不解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用这东西是砍不掉我的头的,先松开好不好?”
“我没有在测试什么武器顺手。”白明玉的笑容有些飘渺,右边的小虎牙微微外凸,她的左手猛地按住了白六的后劲,踮起脚,牙齿咬上那块受伤的皮肉。
“我,饿了。”
她咬的很用力,但始终没有彻底咬下那块血肉,最多只是舔舐着四溢的血,滋润干涩的喉,白六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他的后腰靠着木制餐桌坚硬的边缘,双手撑在满是灰尘和餐具的桌面,尽量稳住两人之间的平衡。
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衬衫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扯的凌乱,崩飞的纽扣在桌面上旋转,餐叉斜划,血色蔓延至他的胸膛,白六屈起食指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她的牙齿咬住骨节,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她想吃掉他。
生吞活剥的吃。
手指被他替换成了手腕,白明玉也没跟他客气,牙齿咬破血管,犬齿研磨皮肉,舌尖触碰伤口舔舐血迹,血液顺着下巴流向锁骨上窝的胎记,将那块胎记染的更加艳红。
“慢点,别呛到了。”白六蜷起手指磨蹭着她的脸颊,他拿起餐刀,将手腕上的伤口划的更大,翻出血肉露出骨骼,微笑的递到她嘴边,似乎是想帮她吃的更轻松些。
好恶心。
好讨厌。
好难堪。
他这副为自己好的模样,最让人厌恶。
撕咬,咀嚼,她囫囵吞枣般咽下了那块肉,舌尖舔着嘴唇,咂摸半晌也没法评价他刚从的行为到底属不属于脑子有病。
“难吃。”
“我老了,自然没有那个男孩子新鲜。”他感慨万千,顺带又抬了下自己的膝盖,友善的提醒到:“你现在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在对我做什么坏事。”
白明玉:?
“老大!!!这有鬼啊!!!”
牧四诚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高分贝振的连白明玉都恍惚了三秒,等回过神时恰好和推门而入的盗贼来了个四目相对,他猩红的眼睛先看向了她,又缓慢的看向被她按在桌上啃的白六,张开嘴,无声的吐了两个字,看口型貌似是“我艹”。
现在的情况……好像确实有些生草。
“对不起,打扰了,你俩继续。”
门被他关的震天响,就连水晶吊灯上的陈年老灰都窸窸窣窣的飘落在地,白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开了按住白六肩膀的手,踮起的脚也重新站回地面:“误会大了。”
火灾后她其实一直很想找牧四诚聊聊,但这家伙看见她就脚底抹油跑的飞快,也是,正常人在做出那种无法挽回的错事后第一反应也是逃避,白明玉十分苦恼,现在离丹尼尔的生日宴只剩一周,如果再没法策反盗贼和女巫,以现在异端处理局的人力最后的收网会进行的很困难。
等最该死的付出代价后,其他罪人也会获得自己应有的惩罚。
燃罂又有了想要生长的苗头,她连忙深呼吸平复情绪,张开掌心,舔尽残留的鲜血。
当然,“罪人”也包括她自己。
*
火,到处都是火。
眼底被火映的通红,燃烧的地铁冲他驶来,牧四诚连忙闪身躲避,但轨道上却传来微弱的呼喊:
“牧四诚……救救我……”
身体支离破碎的袁晴晴躺在轨道上哀嚎,她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扭曲的手奋力朝他伸去:“救救我……”
“嘀嘀--”
地铁再次驶来,而他不知不觉间站在了轨道中央,牧四诚抬起手挡住了耀眼的车灯,正当他认为自己会被撞个粉身碎骨时,那辆燃烧的地铁却从中间自动分开,无数个小电视屏幕里播放着他惨死的景象,枪杀,被骨鞭勒死,被怪物啃咬而死,强烈的精神污染让他几欲做呕,他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再睁眼时周围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黑,浓稠的黑暗将人包裹其中,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却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