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
个无能狂怒的疯子,胡作非为的困兽,她讨厌,甚至是有些嫉妒白六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和无所不能。

    凭什么活着。

    为什么活着。

    不应该活着。

    她弯下脊梁,肩膀一抽抽的,这是她哭泣时常见的状态,可断断续续又压抑不住的狂笑又在说明一个截然相反的情况,白六安静的盯着她的发旋看,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她抬起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流泪,嘴角却高高扬起,半哭半笑,已然濒临崩溃。

    她需要一些……迫使她活下去的信念,家人朋友太多次的死亡让她麻木,这显然不是最好的痛苦催化剂。

    看来,需要下一剂“猛药”。

    “苏玉。”

    白明玉止住了哽咽,她呆滞的凝视着白六的笑脸,胃里止不住的恶心,可神明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顺着走向理顺乱翘的发:“我想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只不过这个时间会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都是虚无。”

    “你想尝试吗?”

    她死寂的眼神闪烁着点点亮光,正如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吴苏玉”好像又活了过来,她迫切的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试图用幼稚的方式去听清神明的只言片语,白六只是笑,笑她心急,笑她还是那样单纯。

    “你可以,试图真正的爱上我,用充满爱意的目光长久且虔诚的注视我,0002的衍生物曾经告诉过你这种方式也许会让我产生灵魂,有了灵魂,我就能产生感情,说不定在那时,我会在你杀死我的那一刻说出那句解开【Lovers】的箴言。”他银蓝色的眼睛是拉莱耶的天空,是未被血液染黑的海洋,白明玉的左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溺水之人明知这块朽木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但她还是一厢情愿的抓住那仅存的,几乎微不足道的希望。

    “我愿意……”

    她的选择,一如当初。

    *

    他想要的爱到底是什么?

    独一份的珍视,永不放手的坚定,还是那句简短又沉重的“我爱你”?

    白明玉想的头疼,布洛芬早就对她没了治疗效果,她尝试用转笔去转移注意力,毫无作用不说,还把这只她从白六书房顺走的钢笔笔尖摔弯,墨水甚至炸到了她的鞋上。

    靠,人倒霉了就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如果她没记错这支笔是木柯送的,价格高昂,把她拆开卖了都赔不起。

    尹明曦来找她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白明玉深情悲痛的对着一支坏掉漏墨大概钢笔拜三拜后跟撒盐似的撒了些圆形方孔的小纸片,边撒嘴里边念叨:“节哀顺变,一路走好。”

    尹明曦:……

    看吧,她就说学美术迟早脑子出问题,这厮都给钢笔办上葬礼了。

    “那个,阿玉,你,找到我说的那颗星星了吗?”不解之后就是扭捏,她紧张的揪住自己的衣摆来回揉搓,眼神乱晃,怎么也没办法落在白明玉的脸上,对方显然也是刚想起这茬,酒精湿巾擦拭沾着墨水的手指,又被她团成团扔进手边的垃圾桶,干脆,利索,似乎被她甩掉时也是她用的这种态度。

    怎么办,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莽撞了?万一她崆峒怎么办?尹明曦紧张的捂住自己发红发热的脸,眼睛差点因为思考过载转成蚊香,白明玉比她要淡定的多得多,或者换句话说,受够刺激的她现在觉得养妹给自己表白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晚上熄灯,来天台。”

    她还小,比自己要小整整半年,白明玉总算忍不住想要摆出大人那无趣的模样对她进行说教,她的人生还长,她的未来满是希望,她要是只喜欢女孩,那她可以找到比自己还要好的姑娘,尹素和吴萬都是开明的家长,他们会祝福她,她们会很幸福,但和尹明曦站在一起的绝对不能是她白明玉,就算是“吴苏玉”也不行。

    她嫉妒她。

    她羡慕她。

    她……

    向往成为她。

    烟雾缭绕,风的尾巴勾住那一丝一缕的白向远处飘忽,她的眉眼就隐匿在白色的烟雾中,尹明曦发现自己格外喜欢白明玉现在的模样,朦胧,虚幻,轻飘飘,仿佛一碰就碎的“艺术品”。

    她喜欢她的温柔,她的笑容,她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喜欢她护住自己的那只手,她想要拉她出困住她的泥潭,她想成为这件“艺术品”的最忠诚的拥护者,哪怕她被火焰焚烧,到达价值最高的那一刻,她也会从灰烬里翻出破损的她重新拼凑,日夜擦拭修补。

    她认为白明玉需要自己。

    “阿玉……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烟头按灭于水泥台面,白明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淡定,这件美好的“艺术品”灿烂的笑着,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起了她的外套,她张开双臂,让风流淌过指尖:“那么,在给你这个机会之前,我认为要用我的方式让你表达自己的【爱】。”

    “现在,明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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