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消散,根本没法用昨天吃的是番茄锅这个理由敷衍过去,现在天刚蒙蒙亮,看上去也就六七点左右,医院肯定没开门,她浑浑噩噩的抓了把头发,披上外套连车钥匙都没拿就出门了。
她不想死。
她要戒烟,要戒酒,要戒掉一切不良嗜好,她还不想英年早逝,起码不能因为病痛死掉。
“别慌,说不定只是普通的胃出血胃溃疡之类的,肯定不是绝症……”赵禧抱着瑟瑟发抖的她温柔的安慰着,她昨晚通宵一夜没睡,和唐二打逐字逐句分析着那本《瘦长鬼影杀人实录》,但都是无用功,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搞明白那本书到底暗藏什么玄机,本想着今天叫白明玉回来加个班,结果刚出门就发现出远门不着家的比格边哭边打嗝缩在保安亭和小姜啃鸡蛋灌饼,刚吃两口就吐了一垃圾桶血,给赵禧吓得不轻,提着她的后脖颈就把她薅到了医疗室。
“食物中毒,你吃什么不该吃的了?”
白明玉因为江伊松那事过后在吃这一方面就没怎么亏待过自己,找的食材饭店之类都是货比三家基本上没踩过雷,外加白六瞎讲究,每次在外面吃饭都得用热水烫三遍碗筷,怎么看她食物中毒的可能性都不大,但诊断结果明明白白的摆在这,没辙,四脚乱挥拼命挣扎的比格还是没能逃离赵禧和褚岁的魔爪,被他俩强硬的按住接受洗胃。
这套大刑伺候下来白明玉差点什么都招了,抽抽噎噎的躺着床上打吊针,被洗胃的管子噎得直干哕,李岩坐在她旁边沉浸式表演吃播,一会啃个肉夹馍,一会再做作的嗦米线,他这吧唧嘴的贱样受到了褚岁的正义制裁,穗子一拳头下去,世界更加吵闹,除了洗胃机器换水的咕嘟咕嘟声外还有李岩的哀嚎,整一个老农民犁了两亩地发现自己犁错到别人家的命苦感。
“阿玉这大馋丫头本身就不忌口,你这个当哥的能不能做好榜样?”褚岁这番话他可不认,李岩捂住头来回乱窜:“她小时候那孩子王样就差把爱心福利院掀翻自己称王称霸了,她这小霸王还需要我当榜样?靠禧子我他妈求你了你拦一下穗子啊!”
“求也没用。”赵禧都懒得看他,拧干手里的温毛巾给白明玉擦脸,擦到她左颧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撩开她的头发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片皮肤,语气疑惑:“你涂的什么遮瑕这么防水?”
“我……没化妆……”嘴里塞个管子导致白明玉说话含糊不清,但赵禧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眉头紧锁,手指使劲搓了两下:“我记得你这有块疤啊,激光消除了?”
哈?
疤没了?
白明玉有些宕机,赵禧眼神一向不错断不可能看错,她垂下眼,点了点头,暂时认同了对方的猜测。
“苏玉呢?”
岑不明冷着脸大步走进医疗室,许久不见,他的脸色更臭了(当然白明玉认为他是被她气的),他看了眼床上洗胃的白明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但手还是诚实的帮她掖了掖被子:“卧底混成你这个样,也真是够狼狈的。”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洗胃结束,管子被取出,白明玉咳嗽着摆了摆手,比比划划出一个日期:“意大利,丹尼尔生日,最后收网。”
“那么晚?白六不过生日?”
“还真就不过,要不然我九月份就能归队了。”
岑不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不客气的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状似无意间问道:“陆驿站他……”
白明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摇头晃脑:“你师兄啊……老想你了,说什么你老不着家我也不回来,他都成孤寡老人了。”
“本来就是。”
刚推门进来的陆驿站:……
这样光明正大的蛐蛐他真的好吗?
*
大清早的,白明玉不在,点了外卖的牧四诚怎么吃都不对味,再看自己老大,表情平静,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疑似在等谁给他回消息。
看看,再怎么冷血无情的资本家在有了“妹妹”后也会担心她学坏,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刘佳仪,冲她挤眉弄眼。
小女巫这两天魂不守舍,被他戳了两下还是不知所云,牧四诚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里没开封的热豆浆递给了她:“吃点东西暖暖胃。”
“不吃,倒胃口。”
牧四诚:……
骂他呢还是骂豆浆还是骂白六啊?
“我回来啦!”
提着两大袋菜和零食的白明玉兴高采烈的蹦进了门,后面还跟着生无可恋的丹尼尔,小丑明显是晨跑时被抓了壮丁,一进门就累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奶油般软趴趴的下滑:“她成天到底哪里来的活力……”
冰箱又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