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坑人买灵魂或者干别的违法乱纪之事时用的都是这个开场白,但一般都是肯定句和命令似的口吻,如此礼貌且有良心的试探在白明玉眼里他跟鬼上身了没区别,她后仰身体,身体力行的表达自己的抗拒。
“不要,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关于玫瑰干叶瓦斯的也不感兴趣?”
“……但话又说回来,你手受伤有我一份责任,帮忙分担点就当将功补过了。”
白六:……
手臂上伤势早已愈合,但为了维持伤号人设他还是端着架子,左手握住钢笔歪歪扭扭的记录着数据,白明玉直呼他这字看的狗都摇头,还不如她当年睡觉记笔记写的睡眠体。
“那我说,你记。”
她捋了捋鬓角发,借着这层动作的掩护点了下自己右耳上的恶魔钉,白六并没有在意她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将那瓶乌龙茶从资料上移走,随后语速飞快的念了一大串数字,白明玉手跟脑子还没链接完毕他就闭上了嘴,笑眯眯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她还记集贸啊!!!
钢笔在手中转了三圈,白明玉盯着资料上被水晕开的数字陷入沉思,白六则放下了挡脸的手,袖子和上身多了不少黑色的墨点,与他的白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嗯,算是兢兢业业的闯了不少祸。
荣获“斑点狗”限定皮肤的邪神和全自动闯祸机放下了手头互相算计的正事,搬着板凳坐在洗衣机面前看那团白色在里面转啊转,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茉莉香,几乎要把他们两个里里外外都腌入味,成为两个行走的香氛。
“你最近是不是又想谈恋爱了?”
“?为毛这样讲?”
“你对那个小姑娘不一般,”白六弯下腰,双手放于膝盖,歪着头打量着白明玉故作镇静的表情,食指勾住了她小指:“你很紧张她,害怕她和我接触,害怕她见到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你,害怕她卷进这场纷争,对吗?”
【Lovers】的红线只有在他们两个离得极近时才会显现,她手指上的红已经完全嵌进血肉勒紧骨骼,她的痛苦与日俱增,只待达到一个临界点时彻底爆发,撕下所有用来伪装的【茧】。
多么令人惊讶啊,从一只没有灵魂的怪物到拥有灵魂的【人】的过程中,她诞生的痛苦居然能如此沉重,他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只需要等她的灵魂更加完美,其他的衍生物也可以用到这套方法,从而让他筛选出更合适的继承人。
她的无疑是有用的,有用的孩子理应受到嘉奖,可她又是最不可控的,不听话的孩子也需要惩罚来规训。
白六想,如果这条世界线崩溃后她没有崩溃没有背叛没有贬值,他可能会放她离开,不管是回到一切开始之初的0001亦或者是其他她喜欢的世界线,他都会同意,他会让她像个普通人类度过完满的一生。
但,只是可能,也许到她被磋磨到只剩一把枯骨,这条红线依旧会绑在他们之间,不消失,不褪色,依旧鲜艳,依旧鲜明。
“我不喜欢她,但是养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宠物可比谈恋爱要省心的多。”白明玉直白到连白六都愣了下,她微笑着,慢条斯理的理好毛燥的假发:“说真的,我很嫉妒她,一度想要毁掉她,让她万劫不复,让她烂进尘埃。”
“可我舍不得。”
“她太像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了,又不太像,起码在遭受巨大的变故后她比我坚强,她没有寄人篱下,没有忍受过极端的饥饿,甚至连人肉到底有多难吃都不清楚,这样她,实在是洁白到不适合知道太多残酷的事实。”她的长篇大论逐渐归于一声冗长的叹息,似乎是在为尹明曦的天真哀悼:“她更适合待在象牙塔,等哪天塔倒塌,狠狠的摔上一回,疼痛能让她长记性。”
“起码,我在这种事情上深有体会。”
*
“那串数字是真实的吗?”
“很遗憾,跟我们目前所知的所有信息都对不上号,辛苦你了苏玉。”
有时候白明玉真的严重怀疑那老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动机和目的不纯,可卧底这事她和陆驿站瞒的连唐二打都不是很清楚,不可能提前走漏风声让他也知道。
难不成神真的无所不知?
手机里那串由陆驿站发来的录音还没下载完毕,白明玉戴上耳机,自虐似的一遍又一遍的仔细听着,也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巧合,她在纸上写出26个英文字母,按照数字顺序一一拼凑拆解,用她最熟悉的方式拼出了一句话:
【Return to where it ca fro】
“回到……你来时的地方?”这句话看的她云里雾里,不清楚他是意有所指,还是纯粹巧合。
来时的地方……
难道是开始的载入点爱心福利院?那也不可能,那地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