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只想安静地写论文,但窗边那盘棋动静太大了。
你抬起头,就见棋盘上,黑袍骑士“砰”地斩下对方战马,马嘶声夹杂着金属碎裂声,在棋盘上回荡,像是某种战斗号角。
你忍不住看过去。
布雷斯坐在棋盘一侧,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懒懒地落在棋盘上神情全无波动,像是斩碎对方的不是棋子,而是棋盘上的空气。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布雷斯。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棋盘上的白后,“h5?”
他嘴角浮出一点淡笑,语调里带着一丝讽刺。
“弃后引王?老套。”
他眼尾轻挑,棋子自己动了:一只车扫射出去,拦住了对方王后的通道。
对面那个男生脸色微变。
对手皱了下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识破那条线。
下一回合,布雷斯动了一个不起眼的兵。
“你这是要逼我的马回f3?”对手语气不善。
布雷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
“你刚才b4那步,就是个死点。”
对方脸色僵了下。
接着,他轻敲c1上的主教,主教像利刃划线一般直□□2,封死对方王车的走位。
你听见布雷斯低声道:
“象对车,格局太小。”
几秒钟后,对方显然想硬解王翼防线,王从e1跃向g1,车也随之跳至f1,完成了王车易位,试图转守为攻。
布雷斯眼神动都没动,只是靠回椅背,语气冷淡:
“你现在才想易位?”
“迟了三步。”
他手指轻轻点在了d3的卒上,卒前移牵制,紧跟着,潜伏已久的黑后从d8位一跃而出,骑着风声横扫g3。
王已无退路。
你眼睁睁看着那枚白王踉跄着后退,最终跪倒,盔甲崩裂,长剑坠地,棋盘宣布将死。
对面那人冷笑:“你这是算了几步?”
布雷斯看了他一眼,像是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
“你下一步才思考。”他嗤笑一声,“我上一局就知道你会输。
你隔着几米,都感觉到空气冷了一瞬。
你在远处看着,忘了自己还握着羽毛笔,嘴角甚至微微张着。
这是你第一次见他不掩锋芒的时候。
没有遮掩、没有收敛,也没有留手。
他就像是懒得伪装的猎豹,不再卧在草丛里打盹,而是径直踩进猎场,没有警告,也没有声音,一击封喉。
你突然有点后怕。
不是对他感到害怕,而是你在想,如果你站在棋盘对面,是他真正怀疑的对象,是他被他看穿的那一颗子。
你该怎么应对?
你能撑几步?
能撑得住他这样,不动声色地逼你走向死局吗?
你下意识捏了捏羽毛笔的尾端,指尖冒出一层薄汗。
如果他哪一天用同样的眼神看向你,你不确定你有没有招架的办法。
静默片刻后,气氛仿佛重新缓了过来。
对面的男生缓缓站起身,肩膀一耸,拍了拍布雷斯,笑着摇头:“真是……不管怎样都下不过你。”
布雷斯没什么反应,只是一抬魔杖棋子回到了原位,动作利落,目光没多留给对方。
那男生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随口说着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赢回来——”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忽然顿住。
他看到了你。
你正坐在不远处的大圆桌边,半张羊皮纸上的魔药论文写了一□□毛笔垂在指尖。
你原本低着头,听到动静抬起眼,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那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眯了下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他转回头,带点调侃意味地冲布雷斯低声笑道:
“原来你今天状态这么好,是因为有人在看啊?”
布雷斯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没搭腔,只是把棋盘盖上,像是没听见那句话。
那男生见状笑得更欢,举手投降似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
他说完朝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步子轻快,像是刚看完一场好戏。
布雷斯没理会那男生的玩笑,也没像你以为的那样走开。
他起身,朝你这边走了过来。
你下意识挺直了背,却又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低头看论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写着,笔迹有点抖。
他在你身边坐下时,你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垂着眼,看着你写字,神情没什么特别,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