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站起身,特伦斯忽然抬手示意:“稍等,还有一个人。”
“啊?”你愣了一下,正想问是谁,就听见男生寝室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你下意识地转头,正好看见西奥多朝这边走来。
灯火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扫出一层柔光,蓝色的眼睛在湖底的光影中显得尤为宁静,他手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走路的姿态一如既往地沉稳。
你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你们一块去考试?”
特伦斯摇摇头:“我去考试,他陪我一起。”
西奥多看了你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走在你们身边,神情淡淡,像是在顺路散步。
你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你印象中的西奥多,他低调,独来独往,从不参与无谓的社交,连在课上分组练习都经常一个人完成。
所以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和特伦斯的关系很好。
你忽然有种被拉入什么莫名任务的错觉,低声朝小d咬牙切齿:“你到底又要搞什么?”
小d立刻蹦出来:【不是你想要自动听课笔记本吗?这个就是前置任务。】
你翻了个白眼,默默叹了口气,拢了拢衣服扣子,跟着他们一同走出公共休息室。
你们穿过黑魔法防御术塔时,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脚步声在石砖上回响。
你随意地扫了一眼墙上的画像,忽然脚步微顿。
那是一幅旧得几乎泛黄的画,画框斑驳,画面却极具张力——
一个瘦弱的少年巫师正站在暮色中的村口,他的魔杖高高举起,身旁一只银白色的老鼠守护神闪烁着光芒,正面挡住蜂拥而至的摄魂怪。而远处,一个身披黑袍、面容狰狞的巫师正挥动着魔杖,似乎正发动最后一击。
你的目光在画面上停了几秒。
特伦斯察觉到了你的停顿,也停下脚步,看向那幅画像。
“这幅画画的是伊利厄斯。”他语气温和地解释,“年轻的孤儿巫师,靠着自己变幻出来的老鼠守护神,击败了黑巫师拉奇迪恩和他手下的摄魂怪大军。那年他才十五岁。”
你眨了眨眼,有点意外:“还有人的守护神是老鼠吗?”
特伦斯轻笑了一下,像是早就听惯了这样的反应:“守护神不是外表强大才厉害,它反映的是内心最深处的力量。不要有偏见。”
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偏头看向他:“那学长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笑意仍在眼角流转:“我的?是一只水貂。”
“水貂?”你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答案有点意外。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你的反应,微微一笑,抬手抽出魔杖,优雅地一挥。
“Expecto Patronu”
银光在魔杖尖端迸发而出,像水流一样蔓延成型,最终化作一只灵动的水貂,它轻盈地落在地面上,毛发如雾,灵巧地绕着他的鞋子转了一圈,然后跃起,盘旋一周后才慢慢散去。
它消散的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被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水貂聪明、谨慎、行动迅捷。”特伦斯语气淡淡的。
你盯着那一缕还未完全散尽的银雾,银光中的轮廓模糊了一瞬,也模糊了你对他原本的认知。
到了特伦斯考试的地方,他看了看时间,说:“我排的比较靠后,应该要等一会了,你们可以先去逛一下,如果累了也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
你们答应后,他便推开一间小房门进去了。
你出于礼貌,偏头问西奥多:“我准备去逛一下,你要一起吗?”
你心想,他多半会被拒绝。
结果他只是抬眼看了你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句:“好。”
你愣了半秒,大脑已停止转动,这可不在你的预料里。
最后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不管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觉得烦应该就会走开了。
你们一路走到霍格莫德最热闹的街道。
当路过一家小店时,你看见门口蹲着好几只不同花色的猫,有的眯着眼小憩,有的在悠闲地舔毛,十分惬意。
你抬头看了看招牌,念道:“斯克里文舍夫的羽毛笔店。好多猫猫啊。”
西奥多随口道:“店主经常在门口放零食。”
你推开门走了进去,想看看有没有类似麻瓜的钢笔,不用老是蘸墨水。
店内陈列着各种精致的羽毛笔,有用猫头鹰羽毛制成的,也有凤凰羽毛、孔雀羽毛,每支都闪着漂亮的光泽。
可惜,这些笔再华丽漂亮,也还是需要蘸墨水,和你的需求不搭。
你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