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又不喜欢我。”
“那不挺正常嘛!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喜欢她的男人从这里排到法国巴黎还可以打个来回。”周萱顿了顿,略带安慰道,“所以你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不伤心。”
周萱噗嗤一笑:“那你现在这副表情,活像恋爱十年的女朋友被你抓到出轨似的。”
“......”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周萱走进去,转身对他眨眨眼:“下次来我家喝酒,我给你多叫几个漂亮姐姐。”
“嗯。”
盛然打开房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卧室里躺下。
他觉得很累,很不开心。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枚发卡,拿在手里把玩着,又起身打开衣柜,里面是一套女士睡衣。
是明越丢弃的。
他让管家将那天所有的床单和衣物都清洗干净,然后带到了这里,铺在了自己的床上,挂在了自己衣帽间。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衣服盖在脸上,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属于她的气息。
衣服倏地被拿开,一张漂亮的脸赫然出现在盛然面前。
“为什么我丢掉的衣服会在你这里?”
盛然觉得自己头昏脑涨。
“给你一个机会...自证一下。”
她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皮肤与织物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在潮水将他吞没前,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好姐姐》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那荼蘼外烟丝醉软。
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
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
呖呖莺歌溜的圆。
......
送走周萱和盛然,明越兴致很好,她转头对沈曜提议:“漱玉园的梅花开了,我们游园去。”
沈曜将她拥入怀里,在她耳畔轻语,“好!”
踏入园门,迎面便是那座青灰色的假山,此刻,它已被厚厚的雪覆盖,宛如一幅淡墨晕染的山水画,就在这素裹银妆之间,几点灼目的嫣红破雪而出,傲然绽放。
那是倚石而生的红梅!在梢头绽出朵朵娇艳,花瓣薄如蝉翼,红得却似最浓烈的朱砂,仿佛这茫茫雪色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沈曜伸出手,指腹温存地拂过一朵开得正盛的梅花,似要替它拂去花瓣上沾染的细雪,梅枝轻颤,簌簌雪花随之飘落。
他喜欢梅花。风偶过,枝影在壁上微微晃动,捎带起游丝般的冷香,直往人鼻端里钻,沈曜凑近,那香气清冽,竟如无形的丝缕,悠悠缠住衣襟,仿佛要牵引着人向前去。
他有点流连忘返。
绕过假山,一条清浅小溪蜿蜒而出,泠泠水声,如环佩轻鸣,岸边却有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在这雪景中尤为别致。
沈曜蹲下身,将手探入溪流,汩汩的水流温柔地滑过他的指缝,像丝绸,像绫锻,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站起身时,水滴从他修长的手指滑落。
水中竟然有一尾鱼,一条漂亮的青鱼,在清澈的溪水里格外醒目。
明越俯下身,想捉住那灵动的鱼儿,可它实在滑溜,腰肢轻摆,便倏地从她指间溜走,箭一般射向溪流深处。
它逆着水流,在溪石间灵巧穿行,水声潺潺,溪流湍急处激荡起细碎的银沫,可鱼身稳若磐石,它尾鳍轻轻一摆,便稳稳抵住激流的冲荡。
它时而贴着长满青苔的卵石滑过,柔嫩的苔丝似触手,温柔地抚摸又倏地攥紧;时而从倒伏的枯枝下钻出,水面波光粼粼,在它光滑的脊背上投下游弋变幻的光影。
它溯流而上,前方是一道岩石垒成的水阶,白浪哗然砸下,水花四溅。它弓身蓄力,尾鳍如扇展开猛地一甩,竟借水力斜跃而起,那道斑斓的青影破开飞溅的碎玉,稳稳落入上游那泓幽暗的潭水之中。
它终于停歇下来,静静地沉在池底,腮盖缓缓开合,任由水流温柔地抚过它的鳞片。
——《皂罗袍》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
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
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