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又毫无预兆地造访了。大概是昨晚的酒精作祟,这次痛感来得格外凶猛,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滚落。
她摸索着抓起手机,周萱的电话响了十几声依然无人接听。
"睡得跟个猪一样..."明越咬牙切齿地咒骂,腹部的绞痛却变本加厉。
试图下床时,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被更剧烈的疼痛淹没,她缓缓撑起身,一步一步向房门边移去。
"周萱!盛然!"嘶哑的呼喊在寂静的走廊回荡,明越现在只期望有一个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隔壁房门猛地打开。盛然看见蜷缩在门边的明越。
"止疼药..."明越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指死死掐着小腹。
盛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安顿在沙发上后,他翻箱倒柜找出布洛芬,回来时发现明越已经滑坐在地,整个人蜷成虾米状。
"张嘴。"他托住她的后颈。明越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
"卫生巾..."她虚弱地补充,额头抵在膝盖上不愿抬头。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又慢慢散退,如此往复,直至平息,明越竟在这反复的痛觉中昏睡过去,再次惊醒是因为腿间熟悉的温热触感,她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下垫着干净的浴巾,好像又被自己弄脏了。
而且!自己竟然穿着这么脏的裤子睡着了!
明越赶紧起身,她走向客厅,准备去拿自己的衣物和卫生巾,却见盛然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放着好几包不同牌子的卫生巾。
明越拿起一包,说了声谢谢,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好意思,把你的床单弄脏了。”
“没关系,反正我会扔掉的。”
明越刚才对他的谢意瞬间挥发殆尽,“我只是来月经而已,不是杀了人了。”
“所以呢?”盛然不解的抬眉
明越知道自己就是双标。是的,她可以这样对待别人,但是别人不可以这么对她!
她懒得和盛然废话,那些混杂着汗液和血液的黏腻气息让她十分不适,她走到卫生间开始冲洗身体。
出来时,明越抱着那堆脏衣服,语带嘲讽,“垃圾桶在哪,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盛大少爷的眼。”
盛然没有回答她。
明越又看见他坐在的沙发上也有一滩血迹,应该是她在沙发上休息时留下的。
明越没打算放过他,“哟,沙发都得扔了吧。”
谁叫你敢惹老娘不高兴,明越在心里暗骂,气鼓鼓地将脏衣服丢进垃圾桶,顺便又踢了几脚。
“我不是嫌你脏。”沉默良久,盛然才终于开口。
“如果我妈知道我带女孩子回家,她会杀了我。”
盛然语气平淡。
明越吃惊的表情不似作伪。“你好像成年了吧?”
“嗯。”
“那你妈妈是有什么信仰吗?”
“不是。”
明越哑然,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你妈会打你吗?”
明越摇摇头。
“你父亲出轨她都没有打你吗?”
“盛然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我爸出轨我妈为什么要打我?”
“那为什么我妈会这样?”
明越愕然。
“每一次她发现我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都会疯狂地打我。”
“用脚踢,用指甲掐,让我在她的床边跪一整夜...她说我是在为我的爸爸向她赎罪……”
“后来她觉得这样不过瘾,会故意在下楼时推倒我,看我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得鼻青脸肿…打翻滚烫的菜汤,看我的手臂被烫出巨大的水泡,这样她就能看到我爸...心疼又愧疚的表情。”
“她想要报复我爸,让他后悔,让他愧疚,可是我爸根本不在乎那些。她只能报复我爸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也是她的孩子。”
“当我不断习惯那些痛苦,才发现我竟然已经离不开那些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让我兴奋,让我快乐,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明越,我很讨厌你...为什么你的妈妈不是这样对你呢?”
“为什么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有的妈妈却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哦,也许还是爱的吧...她也会和我道歉,说不该伤害我,然后等待我的,是更加疯狂的毒打。”
“她说,如果我也敢背叛她,我也敢去找别的女人,她就会杀了我,这样就不会有背叛了。”
明越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