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深深的愤怒席卷了她,她走到盛然面前,“你已经长大了,盛然!”
“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不能反抗的小孩了!”
“你的母亲根本就不配成为一个母亲!”
“当她选择将她的愤怒她的无能转嫁给你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施虐者!是一个加害者!是一个犯罪者!”
“你没有错,你也不用为他们犯下的错误买单。”她蹲下来,握起盛然冰凉的手。“打电话给她。”
“告诉他你谈了恋爱,你和心爱的女孩上了床,你拥有了新的生活,你不会再受她控制,也不会再给她虐待你的机会。”
她将手机递给盛然,盛然却没有动。
他对母亲,只有深深的恐惧。他从来没有想过反抗她,因为母亲也曾爱过他,会温柔的抱着他,会牵着他的手教他走路,他从那些照片里看到的。
他靠着这些泛色的照片寻找自己被爱的证据,然后靠着这些幻想中的爱,忍受那漫长的折磨。
可是,那真的是爱吗?
时间仿佛静止。也许是十秒,也许是十分钟,盛然终于接过了那个手机。
“喂,儿子呀,这么早给妈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听筒里的女人声音柔和,像任何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盛然沉默了。
“喂...喂...”
“阿姨,我是盛然的女朋友,刚刚不小心按错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股压抑着的尖利声穿透过来,“让盛然接电话!!”
“他睡着了。”
“他在哪里!!”
明越将地址报了过去,女人立马挂断了电话。
盛然像是徘徊在岔路口的陌生旅人,他不知道明越会将他带向哪里。
她坐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别怕!”她的手是如此的温暖有力,不像母亲冷冰冰的巴掌。
此刻,明越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18岁的男孩,而是一个一直未长大的无力反抗的小孩。
开门声很快响起。
那个女人一个健步就冲到明越面前,一巴掌挥了过来,明越本就不是个吃素的,她钳住女人的手,反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她实在是太气愤了。
盛然默默地看着,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不是他常见的厌恶和狠毒,而是在向他寻求帮助,“盛然,这个狐狸精竟然打我!”
“阿姨,你有没有搞错?我不是狐狸精,我是盛然的女朋友。”明越举起俩人紧握的手。
“阿然,你不会像你爸爸一样背叛我的!是吗?”她开始流泪。
“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明越真的很想踹她两脚。
“所以这就是你打我的原因吗?”盛然的声音有点颤抖,明越牢牢握住了他的手。“因为我是和你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你恨他...为什么不去报复他呢?”
“你离不开他的钱...离不开你的富太太生活...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
“你虚伪…懦弱…自私又无能,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爱你自己...”
“阿然,你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妈妈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已,你和妈妈回家,妈妈保证再也不会打你了,外面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会害了你的!”
“妈妈...我不是父亲...也不是你报复的对象...我只是我自己而已。”
女人开始痛哭流涕,诉说自己多年的艰辛,被背叛的绝望,对儿子的付出。盛然的心里只觉得一阵讽刺和更深的麻木:明越说的多对啊,这个女人只会向着更弱者出手,当今天她的儿子不再是那个弱者了,她竟然摆出如此可怜的一番模样,仿佛被虐待的人是她一般。
“阿姨,你要哭能不能回去哭,我还要和盛然睡觉呢!”明越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她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你...”女人刚想发怒,看着明越那样子又咽了回去。
“儿子,和妈妈回去吧。”她欲伸手。
明越挡在了她的面前,“趁我还尊称你一声阿姨之前,赶紧给我走,不然我发起疯来就不是一巴掌了,你儿子敢帮你,我连你们俩一起打!”
女人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女朋友的确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她只是看向盛然,“那妈妈先回去……我等你回家吃饭。”
房门被重重关上。
明越嘴角扯起一抹嘲讽,不敢打人,只能朝门撒气了,简直是将欺软怕硬演绎地淋漓尽致。
“还得是我!恶人就得恶人磨。”明越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