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然透过后视镜看了明越一眼,嘴角微扬:“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司机送手套过来?或者,姐姐们逛街时顺手给我买一副也行?”
“让明越给你买!”周萱立刻起哄,“谁让她先‘毒舌’的。”
“我买我买!一副手套我还是买得起的。”明越爽快回应。
盛然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明越短暂交汇,她笑得灿烂。她确实与他不同,她是那样鲜活、明亮,像一团无法忽视的光。
抵达商场,两个女孩如鱼得水般扎进奢侈品店。她们享受着试衣的乐趣,本就是来消磨时光的。
明越一连试了几条剪裁精良的裙子,盛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试衣镜旁。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的语气是真诚的赞美。
明越对这赞美早已习以为常。她坐在椅子上,脱下脚下的高跟鞋,她不爱穿高跟鞋,对自己172的身高足够满意,偶尔和沈曜在一起时她才会穿上。
“给我拿双平底鞋来。”
盛然在店员捧来的几双平底鞋中,一眼挑中一双拼色芭蕾平底鞋。他拿起鞋,自然地蹲下身,似乎想帮明越穿上。
明越脚一缩:“我自己来。”她利落地穿上新鞋,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一下午的光阴就在“试试试”和“买买买”中悄然流逝。盛然提着十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跟在她们身后,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男人普遍畏惧陪女人逛街,要不是明越很美,要不是他喜欢明越,他可能也要撂挑子了。
“我先去趟车库放东西。”
“嗯。”周萱看了看他手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深表同情。
盛然将购物袋整理好放进后备箱,随后坐进车厢里,为自己点了一根烟。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想站在明越身边,哪怕她的目光从来都不会停留在他身上,他也愿意。
他就是喜欢她对他的冷漠。
甚至渴望再次被她伤害。
手机里收到周萱发来的信息,是一家餐厅的地址。
他将烟头丢掉,启动按钮,车子向出口驶去。
到家时周萱直接累瘫在沙发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一下午的血拼,此时骤然放松下来,只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明越让他们自己挑个客房住,周萱随意地选了一间,洗漱后倒头就睡。
盛然也觉得有点吃不消,跟明越打了声招呼便进到另一间客房。洗完热水澡,疲惫感稍退,精神反而清醒了些,躺上床,枕被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冷冽香气,像明越身上的味道。
他听见门外隐约传来明越的声音,应该是在和男朋友视频,不时传来笑声。盛然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没想到竟然在她熟悉又遥远的声音里,沉沉睡去了。
盛然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破碎的画面在闪烁。他好像在被怪物追赶,可他却看不清怪物的样子,他只知道他很害怕,他会被这只怪物杀死!
可是前方没有出口。
墙壁突然碎裂,她牵起他的手,将他从幽暗的洞口拖了出来。
他们奔跑,不知道要去哪里。
可是,渐渐的,那紧握的手变得冰冷滑腻,变成了一条盘踞在他手臂上的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沿着他的手臂,他的胸膛,滑向阴暗的深处。
盛然猛地惊醒,身下一片冰凉。
他拿起手机,四点多。盛然沉默地起身,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让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粘腻和梦魇的残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拧开房门,重新找了一个房间躺下。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七点多就醒了,盛然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明越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
“这么早?”明越有些意外。
“嗯。”盛然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没睡好。”
“矫情!”明越冷哼了一声。
盛然经过沙发时突然问道,“管家什么时候过来?”
“干嘛?”
“床单脏了,要拿去洗一洗。”他面不改色地说道。
“新换的床单怎么会脏?”
“做了个梦,梦到前女友了,有点……情不自禁。”他回答的坦荡。
“我特么的...盛然你....”明越气的面膜差点都从脸上下来。她立刻抓起手机拨号,“李管家!现在!立刻!派人过来!把客房里床单被套枕头统统给我扔掉!对!全部!现在就要!”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生理反应,我还觉得尴尬呢。”
“你看你像是尴尬的样子吗?你要是尴尬应该昨天晚上就应该偷偷把床单洗了!”
“我也想洗啊,可是洗了你不一样也会发现吗?”
“我又何必浪费精力。”盛然逻辑清晰。
“好啦,姐姐,我保证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