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
    其实典春衫并不擅长化妆,平日里的妆容搭配,全靠手机里的AI美妆顾问指点。

    她的化妆镜前总支着个小支架,手机屏幕亮得正好,AI的声音软软糯糯飘出来:“今日推荐裸色系唇釉,搭配你刚买的米白色风衣,适配度92%哦。”

    她捏着口红往嘴上戳,膏体歪歪扭扭蹭到嘴角,活像偷喝了草莓酱的小猫。手机镜头精准捕捉到这窘态,立刻弹窗提醒:“嘴角多余的膏体可用指腹轻轻拍开,像给脸颊拍腮红那样~”

    上次和李青梅去咖啡馆前,她对着屏幕研究了足有半小时眼妆。AI说“内双适合自然款假睫毛”,她却把睫毛胶涂成了眼线上扬的弧度,最后急得用卸妆水擦了三遍,眼皮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早知道不折腾了。”她对着镜子叹气,可转头看见李青梅眼尾那道歪歪扭扭的眼线时,突然笑出了声——原来手笨的不止她一个。

    后来李青梅借走她的航天科普书,归还时扉页里夹了张便签,是他笨拙的字迹:“问了AI,说梅子色口红和你上次穿的蓝裙子很配。”末尾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像极了他画砸的眼线。

    典春衫把便签小心夹进化妆镜盒,下次AI再推荐妆容时,她忽然想:或许不用死守那些规则,他连画歪的眼线都觉得可爱,那她蹭花的口红,大抵也没关系吧?

    典春衫灵光一闪:要不找秦笛姐学学化妆?

    秦笛每次出场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听说是她女朋友钟情手把手教的。

    此刻她正盯着手机里AI推荐的“约会伪素颜教程”,指尖在“下一步:晕染眼影”上悬了半天,突然抓起包就往秦笛家跑。

    秦笛开门时还在涂指甲油,酒红色的液体在指尖亮得晃眼。“这时候过来?”她侧身让她进门,客厅沙发上随意搭着件驼色大衣,袖口别着枚珍珠胸针,是钟情上周刚送的。

    “笛姐,救急!”典春衫把手机怼到她面前,“AI说的‘眼睑下至’到底是啥?我画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秦笛瞥了眼屏幕,噗嗤笑出声:“钟情教我时也说,这些教程净瞎忽悠。”她拉着典春衫坐到化妆镜前,从抽屉里翻出支浅棕色眼线胶笔,“你看,顺着睫毛根描,到眼尾轻轻往上挑一点点——就像李青梅讲火星轨道时,嘴角那点微微上扬的弧度。”

    典春衫握着笔的手还是发颤,秦笛干脆从背后圈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画:“别想那些‘步骤’,想想他上次看你写字时,眼里那点没藏住的光。”

    镜子里,两道浅浅的弧线渐渐成型。典春衫忽然想起李青梅画歪的眼线,忍不住笑了:“他上次为了见我,自己画眼线画成了熊猫眼。”

    “那你更得学会了。”秦笛往她眼下扫了点珠光,“下次见面,你给他补两笔,多甜。”

    这时门铃响了,钟情提着奶茶走进来,看见镜子前的两人,了然地挑了挑眉:“哟,这是要给小青梅一个惊喜?”她凑过来闻了闻秦笛手里的腮红,“用这个杏色的,显气色,像他给你讲星座那天的晚霞。”

    典春衫对着镜子眨眨眼,眼尾那点恰到好处的弧度,好像真的比AI教程里的“标准公式”顺眼多了。原来最好的妆容教程,从不是屏幕上的刻板步骤,而是想起某个人时,心里那点忍不住上扬的暖意。

    典春衫揣着刚学会的半吊子眼妆技巧回家时,手机里的AI还在孜孜不倦推送新教程:“进阶版卧蚕画法,让眼神更显灵动~”她低头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画得还算规整的眼线,突然把手机揣进兜里——今晚不想听AI的了。

    第二天约了李青梅去科技馆,典春衫对着化妆镜琢磨了十分钟,没按秦笛教的“标准弧度”来,反而在眼尾轻轻拖了个小小的勾,像他上次给她折的纸星星角。涂口红时也没选AI力荐的裸色,挑了支李青梅便签里提过的梅子色,膏体碰到嘴唇时,指尖莫名有点发烫。

    见面时,李青梅果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你今天……”他挠挠头,半天没找出合适的词,最后憋出句,“像书里写的火星极光。”

    典春衫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上次画眼线画成熊猫眼,才像刚从月球回来的宇航员呢。”

    李青梅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支包装简单的睫毛膏:“问了AI,说这个防水,适合看3D电影时用。”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其实我觉得……你不化也好看。”

    典春衫接过睫毛膏,指尖碰到他的温度,突然想起秦笛说的“补眼线”。她踮起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那下次你再画砸了,我帮你补,好不好?”

    李青梅的脸瞬间红透,连连点头,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阳光透过科技馆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典春衫低头看了眼自己唇上的梅子色,忽然觉得比AI推荐的任何色号都顺眼——原来当心里装着某个人时,连口红蹭到嘴角,都像是不小心沾了点甜甜的糖。

    回家路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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