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AI又弹来消息:“今日妆容评分85分,建议加强睫毛层次感~”典春衫笑着回了句“不用啦”,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镜子里的自己,眼尾那点小小的勾还在,像个藏不住的秘密。她忽然明白,最好的妆容从来不是“标准公式”,是想起他时眼里忍不住漾开的光,是敢在他面前,露出笨拙却真实的自己。
典春衫想:要不,我跟青梅表白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正在给窗台的多肉浇水,水壶的水流歪了,溅得手背上都是。她盯着水渍发愣,心里像揣了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小面包,烫得人直想跺脚。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AI还在推送“约会穿搭指南”,她却第一次觉得那些色块搭配图晃眼——表白穿什么重要吗?或许他根本不会在意。
第二天去图书馆找李青梅,远远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摊开的航天杂志上,侧脸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典春衫攥着背包带在原地站了三分钟,突然想起秦笛说的“心里那点忍不住的笑意”,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她把刚买的热可可放在他手边。
李青梅抬头,眼睛亮了亮:“你看这个,火星上发现的新陨石坑,形状像不像你上次画歪的眼线?”他指着图片傻笑,完全没察觉她攥紧了衣角。
典春衫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可可,突然开口:“李青梅,我有话跟你说。”
他哦了一声,把杂志推到一边,认真地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暖。
“我……”她咽了口唾沫,指尖在背包带子上蹭出红印,“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是想……想每次看流星都跟你一起,想给你补一辈子眼线的那种。”
说完就低下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空气安静了两秒,突然感觉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她抬头,撞进李青梅笑得弯弯的眼睛里。
“那太好了。”他声音有点抖,却说得格外清楚,“我写便签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他从笔记本里抽出张画,上面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星空下,旁边写着一行字:“典春衫,要不要当我宇宙里的唯一行星?”
典春衫看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李青梅慌了,伸手想擦又不敢,最后把自己的袖口递过去:“别、别哭啊,是不是我画得太丑了?”
“才不丑。”她抢过那张画,小心翼翼折成星星,塞进兜里,“比AI推荐的所有教程都好看。”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原来表白根本不用什么完美妆容和精致话术,只要心里那点烫人的喜欢藏不住了,说出来的瞬间,连空气都会变成甜甜的梅子味。
星空屏那边的龚采奕眉头一皱,心里暗忖:不对,有变动。
他指尖在星空屏边缘轻轻敲了敲,淡蓝色的星轨投影在眼底晃出细碎的光。屏幕上代表“典春衫”与“李青梅”的两个光点,本该按预设轨迹在三日后的陨石展览上完成第二次交汇,此刻却莫名偏离了半度。
“参数异常。”他低声开口,指尖划过光屏调出后台数据——李青梅的行程备注里多了条“临时加练航天模型组装”,时间恰好与展览重叠。
旁边的助理探头过来:“需要修正吗?按原剧本推送展览VIP票给李青梅,应该能拉回轨迹。”
龚采奕却盯着那两个微微颤动的光点,忽然想起昨夜监测到的异常波动:典春衫对着镜子练习眼线时,AI推荐的“完美角度”被她手动调偏了0.3毫米,像颗不听话的小行星。
“不用。”他收回手,星轨在身后慢慢重组,“让轨迹自己走。”
助理愣了愣:“可是……”
“真正的引力,从来不在预设的轨道里。”龚采奕望着屏上逐渐靠近的光点,李青梅的行程备注旁,新跳出一行小字——“问了AI,组装模型时穿什么颜色的衬衫,能让春衫觉得我像认真的宇航员?”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关掉了星空屏。有些变动,或许比完美剧本更有意思。
按原剧情,李青梅该在十六年后向典春衫表白,这时间怎么提前了?
算了,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