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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孩盯着她的目光,如火炬一般,滚烫。那是暗恋的样子吗?睡梦里的典春衫想。
床单上掉了几根典春衫的发丝,又是打滚不好好睡觉的一天。
典芳华想。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女儿不修边幅的睡颜,没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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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男孩的嘴唇贴上了典春衫纯白的脸蛋。
少男和少女都红了脸。
是李青梅,那个男孩。
典春衫用手去推他,然而李青梅直接抓紧了她的手臂,继续亲吻她。
这次是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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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像是被泼了层蜜色的光,李青梅的睫毛在她眼前忽闪,带着点火星上的风尘气,又分明是哈尔滨初见时那抹白杨般的清亮。嘴唇贴上脸蛋时,典春衫觉得像被阳光烫了一下,热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她的脸颊红得发涨,连耳垂都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去推,却被他攥住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指腹带着点薄茧,是握过探测仪、也攥过串串签子的温度。没等她躲开,嘴唇就被轻轻含住了,像颗裹着露水的果子,带着点试探的软。典春衫的心跳突然炸开来,耳朵里全是“咚咚”的响,盖过了窗外的虫鸣,也盖过了自己没出息的喘息。
她想躲,身体却像被钉住,只能任由那点热意从嘴唇漫到脖颈,连指尖都在发颤。李青梅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想闭眼,偏又舍不得移开目光——他的脸红得比她还厉害,耳根子红透了,像被火星的尘埃染过。
直到窗外飘进片梧桐叶的影子,落在枕头上,典春衫才猛地一颤,手终于推开了他。梦里的少年愣在那里,嘴唇还微微张着,眼里的光比火炬更烫,看得她慌忙把脸埋进枕头,心跳声震得枕头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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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睡醒的典春衫,一下子红了脸。
居然是李青梅。
她居然觉得有些合理。
阳光从窗帘缝里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典春衫的手背。她盯着那片光斑发愣,指尖还残留着梦里的触感——不是军大衣的粗粝,是李青梅攥住她时,指腹那点带着薄茧的温热。
“居然是他……”她对着空气小声嘟囔,脸颊“腾”地又热起来。伸手摸了摸,连带着耳垂都烫得像揣了颗小太阳。
其实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吧?她忽然想。从哈尔滨博物馆里那道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到重逢时他军大衣里藏着的局促,再到串串锅里他被辣椒呛到时,自己下意识递过去的纸巾……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原来早就在梦里攒成了团。
床头柜上的水杯空着,是昨晚睡前忘了倒的。典春衫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睡衣上歪歪扭扭的小熊图案——还是去年写稿时,李欣然硬塞给她的。她盯着那只小熊的红脸蛋,忽然笑了,指尖在被单上捻了捻,像在回味梦里那片滚烫的温度。
原来有些心思,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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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春衫对着镜子刷牙时,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梦里李青梅的脸——原来他脸红的样子,和哈尔滨那天午后,阳光斜斜照在博物馆展柜上时,他转身避开目光的弧度,是一模一样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是李欣然发来的消息:「晚上聚不聚?刚约了李青梅,说请他尝尝新开的冰酪,据说是用火星土壤模拟培育的藻糖做的——听着就很科幻。」
典春衫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秒,回了个「好」,指尖却有点发烫。
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热,冰酪店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铃作响。李青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薄荷冰酪,军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处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暗红——像极了串串锅的红油渍。
「来得正好,这冰酪据说能尝出‘太空的味道’。」李欣然把菜单推过来,冲典春衫挤了挤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梦里的甜。」
典春衫的脸「腾」地冒了热气,刚要反驳,却听见李青梅轻声说:「其实火星的尘埃是苦的,带点铁腥味,不像这个……」他用小勺舀了一点冰酪,递到嘴边又顿住,看向典春衫,「你要不要尝尝?」
小勺悬在半空,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典春衫的心跳又开始没出息地乱撞,像那年在博物馆,她隔着展柜看他给游客讲解陨石,他忽然转过头,目光撞在一起时,她慌乱中碰倒的纪念币,在地上滚出的一串脆响。
她伸手去接小勺,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还是梦里那点带着薄茧的温热。李青梅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比冰酪上的草莓酱还深,低头假装研究杯子上的纹路:「这家店的杯套……印的是‘小铁牛’探测车的图案。」
李欣然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搅着自己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