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用力泛着白。
“等很久了?”典春衫接过饮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没多久。”他低头笑了笑,额前碎发垂下来,“看你朋友圈说喜欢这家的柠檬茶。”
讲座讲到星际漫游插画时,典春衫忽然被戳了戳后背。李青梅递来张便签,上面画着个简笔画小人,顶着爆炸头举着画笔,旁边写着:“像你。”
她忍不住转头,正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场馆顶灯的光落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极了她写的那句“星子落在他睫毛上”。
散场时晚风正好,李青梅帮她拎着刚买的插画集,忽然说:“你的《星月变》,能让男主教女主认星星吗?”
典春衫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襄阳酒吧里他扶着醉倒的自己时,胸腔里那声比鼓点还响的心跳。
“可以啊。”她仰头笑起来,“不过得加钱——比如,请我吃一周的柠檬茶。”
李青梅的耳朵瞬间红了,却用力点头:“成交。”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典春衫低头看着交叠的影子,悄悄把新章节的内容改了:“当月亮主动走向星星时,整个宇宙都在为他们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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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伶是个不婚主义,铁打的不婚主义。他并不厌女,他也不是男同性恋,他爱自由甚至大过爱生命。
这样的他,有一天也没有想到,他会和萧暮云,谈上恋爱。
萧暮云真的做到了在恋爱里也给他绝对自由。萧暮云也尊重他的不婚主义,终身没有和他结婚,两个人谈了一辈子恋爱。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是在地铁上。
萧暮云没睡好,却一眼瞥到了那个小他近十岁的少年。
他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叶伶在华科站下了地铁,萧暮云想:华科的学生?
地铁报站的提示音刚落,叶伶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挤下车。帆布包侧面插着本翻旧的《瓦尔登湖》,书角被风掀起,露出夹在里面的演唱会门票。
萧暮云鬼使神差地跟着下了车。他靠在站台立柱上,看着那个穿白T恤的背影——牛仔裤膝盖处有刻意磨破的洞,运动鞋鞋带系得松垮,走几步就要踢一下脚后跟,像只没牵绳的小野猫。
叶伶忽然回头,准确捕捉到他的目光。少年挑眉的样子带着点桀骜,却没露出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冲他举了举手里的罐装咖啡,口型说了句“借过”。
萧暮云侧身让他过去,鼻尖飘过淡淡的皂角香。这味道和他惯常接触的古龙水味截然不同,干净得像雨后的操场。
“华科的?”他听见自己问出声,连尾音都带着点自己没察觉的笑意。
叶伶脚步一顿,转过来时眼里闪着狡黠:“猜。”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罐,“猜对了请你喝?”
“建筑系?”萧暮云盯着他帆布包上印的柯布西耶手稿。
少年吹了声口哨,把没开封的咖啡抛过来:“算你厉害。”阳光透过站台玻璃落在他发梢,镀上层金芒,“不过我是来蹭课的,隔壁美院的。”
萧暮云接住咖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叶伶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白T恤后背印着行小字:“爱情是自由的枷锁”。
他看着那行字笑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助理催他去开会的消息。萧暮云按下锁屏键,忽然迈开长腿追上去。
“喂,”他在楼梯口叫住少年,“美院的蹭课生,知道建筑馆怎么走吗?”
叶伶回头时,眼里的惊讶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指了指左边的岔路,嘴角扬起:“看来教授今天不想上课?”
“今天只想当向导。”萧暮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罐,“带路吧,叶同学。”
少年愣了愣,突然笑出声,转身时故意把帆布包甩得老高。萧暮云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忽然觉得西装口袋里的婚戒设计稿——那是客户加急的订单——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地铁呼啸着进站,带起一阵风,吹乱了叶伶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拨头发的瞬间,萧暮云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画展上见过的一幅画,画里的少年站在麦田里,身后是无垠的天空。
那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有人宁愿站在风里,也不愿走进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