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笛思想觉悟再低,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我呸,请你换人。”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去追逐自己的人生。
秦笛把男友的微信拖进黑名单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落得满地都是。对方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我妈说趁年轻生个儿子,以后绘本馆也有人继承。”她对着空气骂了句“神经病”,抓起桌上的《星火报》扇了扇,头版“生育自由”四个字被风掀起边角。
分手那天约在常去的咖啡馆,男人还在掰着手指算“生儿子的好处”,说可以“巩固家庭地位”。秦笛把刚点的拿铁推到他面前:“这杯算我送你的,庆祝你即将找到愿意给你生儿子的工具人。”她抓起包起身时,暖棕色卷发扫过男人错愕的脸,像在甩开什么脏东西。
走在秋阳里,秦笛给龚采奕发了条消息:“《星火报》没骗人,果然能筛掉垃圾。”对方秒回个击掌的表情,附带篇新稿:“当女性的子宫成了筹码,爱情就成了最肮脏的交易。”她边走边读,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路过绘本馆时,看见窗台上自己画的“女性宇航员”海报,忽然觉得那些被催婚催生的日子,像场不值一提的噩梦。
晚上整理插画稿,她把男人之前想让她画的“传统家庭画像”全塞进了碎纸机。新画的宇宙系列里,于茉莉身边站着个暖棕色卷发的女孩,旁边写着:“我的人生,自己执笔。”碎纸机的嗡鸣声里,秦笛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遗憾,是解脱。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秦笛在绘本馆门口挂了块新牌子:“这里没有必须,只有愿意。”阳光落在她的卷发上,泛着比暖棕色更亮的光,像在为她即将展开的人生,镀上一层自由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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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月,典春衫打算回趟老家——襄阳。
李青梅从龚采奕那儿得知这个消息后,偷偷也跟着去了,就当旅游。
他们在一家酒吧偶遇了。
酒吧名叫帷幕。
叶伶也在。
叶伶是隔壁依华市的人,专程来找他闺蜜春叶。
典春衫认出叶伶的那一刻,说:哇,是你啊,春叶姐的......男闺蜜?
叶伶:嗯嗯。
他们三人拼了个桌,李青梅独自一人,没敢上前。
典春衫酒喝的有点多,起身去厕所,她在厕所偶遇了李青梅。
典春衫很惊讶:青梅,是你?
她有点醉了,脸上染满了红晕。
李青梅心跳加速,只回她一句:嗯。
典春衫横看竖看他,突然觉得:这小子好可爱啊。
突然,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李青梅怀里。
李青梅的心跳声,被典春衫听见了。
典春衫抬头,看着这张精致的脸,觉得:不愧是我小说男主啊,就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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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春衫把李青梅带到了他们的卡座,几个人像家人似的,其乐融融。
这天晚上过去,典春衫对李青梅的感觉,又变了。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男孩的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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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大家都回了武汉,该读研的读研,该上班的上班。
典春衫正在开她的新文:《星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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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变》的开篇落在四月午后的咖啡馆,典春衫指尖悬在键盘上,目光却飘向窗外——梧桐新叶卷着金边,像极了李青梅那天穿的浅杏色衬衫领口。
“卡文了?”龚采奕把冰美式推过来,杯壁凝的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出小小的圈,“上次在襄阳,某人可是抱着人家不肯撒手。”
典春衫手忙脚乱去捂她的嘴,耳尖却比那天酒吧里的醉态更红。屏幕上刚敲的句子还停在那里:“星子落在他睫毛上时,月突然懂了什么是心动。”
手机震了震,是李青梅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张图书馆的照片。靠窗的位置,他面前摊着《信号与系统》,手边却放着本她之前推荐的《银河铁道999》。
“晚上有讲座,讲科幻插画的。”他加了句,“票多了一张。”
典春衫盯着那句“多了一张”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巧了,我新文女主正好是星际插画师。”
龚采奕凑过来看,忽然指着她屏幕角落:“这男主名字……李砚星?你够直接的啊。”
典春衫没反驳,只是把章节名改成“初遇如星坠”。窗外的风掀起书页,夹在里面的电影票根滑出来——是襄阳那晚他们看完午夜场《宇宙探索编辑部》留下的,票根背面有李青梅写的字,小得像星子:“你的小说,能加个物理系男主吗?”
傍晚去讲座的路上,李青梅在地铁口等她。浅杏色衬衫换成了白T,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攥着两杯冰柠檬茶,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