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笔?”
李青梅的目光瞬间亮了,忘了尴尬,指着屏幕说:“这个好!就像坐标系变换,虽然形式变了,但本质没变……”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挠着头小声问,“是不是又说多了?”
“没有啊,”典春衫往他的奶茶里插好吸管,“理科生的浪漫,比情话实在多了。”她敲着键盘修改段落,眼角余光瞥见李青梅正偷偷盯着她的侧脸,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摩挲,像在酝酿什么话。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典春衫忽然觉得,屏幕上的时空裂缝好像有了温度——就像此刻,两个明明早就该靠近的人,终于在一杯奶茶的热气里,找到了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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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春衫的电脑是嫩绿色,很好看。
新鲜,清透。
正如她和李青梅的这段感情。
典春衫把嫩绿色电脑往桌边推了推,腾出地方放奶茶杯。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机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在桌面上。
“这颜色真少见。”李青梅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边角,指尖划过磨砂质感的外壳,“像春天刚冒头的芽。”
典春衫转了转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是社区花园的照片,嫩绿色的藤蔓爬满栅栏,和电脑外壳几乎融成一片。“去年社区发的文创奖,”她笑着说,“当时觉得太嫩了,现在越看越顺眼——像揣着片小春天在身边。”
李青梅望着那抹鲜活的绿,忽然想起自己背包里的笔记本,封面是他用马克笔涂的同款绿色,只是边缘早就磨得发灰。他没敢说,那是上次在医院听龚采奕提过她喜欢这个颜色后,连夜涂的。
“写累了可以歇会儿。”他把自己的物理笔记往她那边挪了挪,“上面有几页画了宇宙模型,说不定能给你当素材。”典春衫翻笔记时,他偷偷数着她落在键盘上的睫毛,觉得那抹嫩绿色里,好像又多了点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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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春衫看着李青梅看她时专注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个念头: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而后她的第二念头是:不可能,我配不上他。
典春衫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屏幕里的时空裂缝忽然卡住。李青梅的目光还停在她脸上,带着点没藏好的欢喜,像个把糖果攥在手心、生怕被抢走的孩子。
她慌忙低下头去喝奶茶,吸管戳到杯底发出轻响。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她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日记本,里面总写“像我这样普通的人,大概只配在故事里当背景板”。
“这里是不是有点啰嗦?”她指着屏幕上的对话,声音轻得像羽毛,“其实我不太会写感情戏,总觉得……不够真实。”
李青梅凑近了些,嫩绿色电脑的反光映在他眼里:“不会啊,”他指着某段台词,“你写‘女主觉得自己配不上男主’这里,特别真实。”话说完又觉得不对,急忙摆手,“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情节……”
典春衫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忽然笑了。心里那个“不可能”的念头还在打转,却悄悄松了条缝——原来他也觉得,“配不上”这种心情,是真实存在的啊。
她伸手合上电脑,嫩绿色外壳在阳光下闪了闪:“不写了,聊聊别的吧。”她望着李青梅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忽然想,或许故事里的主角,也会在某个瞬间,偷偷怀疑自己是不是配得上对方的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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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比暧昧先来,典春衫告别了李青梅,回房间赶稿子去了。
她真的很希望这本《月牙》能被人发现,拍成电视剧。
典春衫抱着嫩绿色电脑冲进楼道时,脚步带起的风差点吹翻门口的脚垫。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还在想李青梅刚才的话——“时空裂缝里的竹笔,其实是男主提前准备的信物吧?”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的男女主终于在星轨下相视而笑。她咬着笔杆改到第五版,忽然抓起手机给龚采奕发消息:“刚想通!让女主的笔记本在裂缝里显影,上面写着男主早就算好的相遇坐标——理科生的浪漫,果然得靠理科生启发。”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株拼命往上长的藤蔓。桌上的奶茶早就凉透了,可典春衫一点也不觉得饿,眼里的光比屏幕还亮。她摸着电脑外壳那抹嫩绿色,忽然想起李青梅说“像春天的芽”,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或许这本《月牙》,也能像颗种子,在某个地方悄悄发了芽呢?
改到凌晨三点,她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保存文档时,看见文件夹里躺着社区发来的邮件,问她愿不愿意把剧本给仟忆传媒看看。典春衫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抓起手机,给李青梅发了条消息:“稿子写完了,说不定……真有机会拍成剧。”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好像听见了种子破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