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春衫
,关了手机安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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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定阳,你知道躁郁症吗?”

    袁定阳听闻,一顿。

    他可太知道了,他是心理医生。

    “我知道,你问到我的专业领域了。这个病女孩得的多。你是有身边人得这个病了吗?”

    典春衫诚实地回答他:我堂妹。

    她想帮帮龚采奕,但不知道如何下手。

    袁定阳只回答了她四个字:道法自然。

    典春衫体会了体会,回他: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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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正在飞机上,准备去武汉,他关手机之前最后看了一眼书法群,那只胖鸡回应他“牛逼”。青梅不自觉笑了。

    尘埃飞扬至窗口,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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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在武汉值班时,对一个女病人有些印象,叫龚采奕。第一次见她时,那女孩穿着橘色长裙,挺好看一姑娘。

    龚采奕对着妈妈,坚定地坚称自己没病。她妈妈好像并不相信她,只是一味地摇头。

    龚采奕说了三遍:我没病。

    青梅相信她。

    青梅在路过她时故意拍她肩膀,说了一句:同志,辛苦了。

    后来他看到龚采奕好像偷偷在哭。

    当然,她母亲也在哭。

    没人说的清谁才是真正委屈。

    青梅管不了太多闲事,这是他来武汉值班的第三天,四天后他就又要调走了。

    他在上一种很新的班,活像旅游。

    在武汉的第五天,他碰到了典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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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春衫去看望龚采奕前,先看了她的母亲:高庆华。

    庆华阿姨很憔悴地对她说:采奕说自己没病,可医院说她有病,到底是谁有病,谁说的清呐。

    典春衫表示理解。

    她相信医院,也相信龚采奕,更相信高庆华。

    当世俗疯癫之后,凡人都有病。

    她没有选择安慰阿姨,只是说了五个字:同志,我相信你。

    庆华阿姨情绪平复一些之后,她打开手机开始忙自己的事,也准备去看龚采奕。

    她把□□头像改了一下,改成了自己的自拍。

    是正脸,敬礼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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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春衫抬起头,迎面一张帅脸,工作服,她竟然有点心跳加速。

    青梅也抬起头,他刚看着胖鸡变成了自己的梦中很情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在现实里见着了这人。

    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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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假装不认识典春衫,径直绕开了她,典春衫平复心跳后也加快了步伐,去找龚采奕。

    女孩走后,青梅一个人靠墙,大喘气好久。

    他想,这还不算缘分吗?

    他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青梅偷偷看着典春衫的背影,看到她进了一个房间:801。

    他又靠近她,像做贼一样,看到她靠近一个女孩,是病人龚采奕。

    兴许两人是亲戚,他这么想着,扭头先去忙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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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采奕正拉着典春衫聊自己的规划。

    龚采奕是武汉大学的学生,打小就是天之骄女,唯独在躁郁症这个坎上,熬了将近一整个大学,至今也还没熬出去。

    她始终否认自己有病。

    她说是社会生了病。

    龚采奕告诉自己堂姐典春衫,她想创办一份报纸,叫《星火报》,目的是批判社会,找寻真理。

    典春衫看着她说起理想时闪闪发光的样子,有些羡慕。

    她相信这个女孩没有生病,发自内心相信。

    “真理”二字,多么闪耀啊。

    这个女孩前几天还在□□上和她唠女性主义,龚采奕说这个主义很好,特别好,但还不够。

    典春衫相当同意。

    典春衫有时候在想,采奕的爸爸妈妈,也是为这个病中人骄傲的吧。

    也许她确实得了某种身体疾病,但她的思想比谁都健康。

    典春衫有些神游了,龚采奕正说到男性解放,她说她这几天正在冥思苦想男性主义。

    龚采奕对男性主义的评价是:很好,特别好,但还不够。

    典春衫期待地对采奕说:你加油,《星火报》到时候分我一份。

    门口在听的高庆华,缓缓掉下一颗眼泪,她真心为这个女儿骄傲,哪怕她“有病”。

    这天龚采奕在□□空间发文,只有一句话:

    我没有病,偏见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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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采奕很快就研究出了结果,激动地给典春衫发消息:姐,男士解放运动,男士解放主义,这俩,怎么样?我准备作为《星火报》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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