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妁看向郭振,也是一脸蒙,寻求一个答案,郭振无奈的摊摊手。
王勉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郭振有点想笑,无情的打趣着:“你这要是不当军师了,就去戏班子里唱戏吧。”
“你懂什么!”王勉大吼一声,脸的哭四扭八曲。
“差不多行了啊,许大夫还在这呢,你来这就是哭的啊。”
王勉找回了理性,用袖子擦擦眼泪,涕了汤啷的吸吸鼻子,声音囔囔的,开始诉苦水:“你从小到大,从没在我面前叫过一声苦,想起以前我这心里就泛着酸水。”
然后他眼睛红红的,一把一把抚摸着郭振的胳膊:“这么好的孩子,做好事不留名,宁愿自己挨饿,骗我,让我吃饱,怎么就这么苦呢。为了活命保身,这样傲气的一个人,硬生生把孩子把逼的……要做一条听他们话的狗。”
说着,王勉的两行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们懂什么啊!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要瞎指挥你,要你卖命,要你听话,要你同流合污弄脏自己。不遂他们的意,就忌惮你,利用你”,王勉哽住,无法说出那样冷血的话,但他还是说了。
“利用完你,就要杀了你啊!”
说完,他一头撞到郭振的肩上,呜呜的哭着。
郭振扶住他的肩,想哭哭不出来,神色复杂,愤恨、无奈、苦涩、感动、尴尬、孤寂、不甘。
许妁听的眉头紧锁,眼睛湿润,她看着王勉,静静地,听着王勉的发泄。
她又看向郭振,心疼,兔死狐悲的感觉生起。在他身上,远不止打仗的输赢,但他必须打赢,输了必死无疑,赢了尚有一线生机。
王勉的哭声渐渐消失,直起身,说:“年龄大了,有些话不说,害怕到死也是憋屈死,还请许大夫别见怪。”
“无碍,人有七情六欲,何况憋了太久,对身体也不好。”
“许大夫可别被带进沟里了,这年头谁不苦啊,都是苦着苦着活过来的。我既享受着荣华富贵,又想安安稳稳的活命,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我这就不错了。”
“哼,你倒是会安慰自己”,王勉声音囔囔的,没什么太大情绪了。
许妁又为他倒了一杯菊花茶,理性的分析道:“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侯爷你娶了公主,也是好事。你这样得罪豫王,又功高盖主,他登上皇位,也会拿你开刀,不如就娶了公主,还多了一份保障。”说完,自己端起杯子,不小心,都洒在了桌子上,她起身拿块抹布擦着桌子。
王勉正襟危坐,感觉到画风不对,看向郭振。
郭振面无表情,腿上的双拳出卖了他,鼓起的腮帮子也出卖了他。他吞吞口水,坚硬的说道:“听说,你想学射箭。”
“嗯?对。”
“我可以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侯爷请说。”
郭振无语,别扭的歪头“啧”了一声,说,“第一件事,别叫我侯爷,以后就叫我郭振。”
许妁微微一笑,知道他真是不愿意当什么将军侯爷的,“好。”
郭振舔舔嘴唇,心里紧张,思考过后说:“无论我有多大的功劳,豫王从未让我上京,也从未要我面圣,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我也不能将所有都理清。程里,他是豫王派来监视我的人,公主也一样。是命运的护身符,还是枕边一把锋利的刀,都难说。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告诉豫王,头年设婚宴,到时候还要邀请他过来,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陪我演这出戏。
他身体稍稍前倾,微皱着眉头:“许大夫,你可以吗?”
王勉微红的双眼顿时瞪大,这……,还真是不得激,他缓缓起身,自言自语道:“哎呀,我有本书落在亭子里了,我去找找。”
许妁僵住几秒,说:“这……”
她低头笑笑:“侯爷太抬举我了,以侯爷这样的身份,不用找人来陪你演,会有很多人愿意嫁给你的,这世上好女子有很多。我只是一个大夫,无父无母,没有钱财,没有地位,没有权力,没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会有很多人愿意嫁给我,但那都是假意、都有所图,并不可靠,大难临头的那一天,各自飞。你或许不相信,我不并在意那些,我对豫王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我要的很简单,而且现在的我已经比以前拥有很多了,我只希望我的姻缘……”
他停住,看着许妁。
“希望什么?”
他只希望,和喜欢的人的爱,是没有任何衡量的,是像月亮一样洁白的,是想太阳一样热烈的,是想长山一样纯粹不息的。
郭振抬头看向金黄的银杏叶,无奈笑笑,叹气,违心说:“或许,许大夫救过我,我也了解许大夫的为人,所以我只信任你,信你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诱惑和困境都不会害我。”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