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付仲唐也没告诉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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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付仲唐坐在门口拨弄着草药,看到付悠拿着笔,盯着医案出神,显然魂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
付悠抬起头,呆愣愣的:“哦,我……”,她到现在都不太相信报纸上的那个人是倪载华,亦或雷中。
那张侧脸太像了,像……一只豹子,黑压压的冷冽感,和那天拿枪抵着她的模样,完全重合。
“阿爷。”
“嗯。”付仲唐懒散的应答着。
“雷大哥……是他吗?”付悠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或不是和我们都没关系。”
“那他是报纸上说的那样吗,真的做了那些事?”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付悠心里拧成麻花般难受,报纸上说他不孝不仁不义。违背父亲遗言,与狼为谋,嫁妹取利。葬礼上的倪载华眼神真的无情,好似管材里躺的不是他的父亲。葬礼上倪载华和洪崖陈强一起抽着雪茄,谈笑风生,好似这是一场无关他的葬礼。付悠看的真切,可她认识的雷中,根本不是这样的,绝不可能。
付悠一时心乱如麻,憋闷至极,她扔下笔起身,“阿爷,我出去一趟。”
付仲唐忙说道:“要不要带点钱出去,买些你爱吃的。”
“不用了!”
付仲唐看着付悠慌乱无神的背影,叹息一声,拿起簸箕转身进屋。
她跑出去,盲目的在街上飘着,脑子里一左一右,理性和感□□织,执着又放下,这一切在她心里纠缠着。
这几天付悠像发疯了一样,只要有新的报纸,她马上寻找关于倪载华的一切,可都是负面的,甚至是她不能接受的信息。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关于他,另一个他,吃人的老鼠和难闻的臭虫。
她想撕碎报纸上说的一切,想找到他当面对峙,一个和自己有同样期待的人,现在完全变成了对立面的人。她不信,一定有原因。
倪载华杀了李耀南的最后一个儿子。可他们不是朋友吗,否则那天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倪载华不但没有为父报仇,还将他父亲死守的港口,在他父亲死后,与洪崖陈强三分,不惜嫁妹联姻。他不是说家人最重要吗?
倪载华封锁港口,垄断港城所有的草药,再高价出售。
倪载华买卖鸦片,走私军火。
……
平行的视角让她难以正常呼吸正常思考,于是,付悠选择向上看,看到树上的鸟向下看着行人。被下面人发现的鸟,却惊到飞走。她无意的举动,竟打扰到了它。他无意的出现,在某一天却扰乱了她的心思。如今他做回了倪载华,两个世界人,不会再见。但她不知,只需自己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望着她。
“付悠!”梁其家迎面而来,推了下眼睛,他问:“出来逛?”
两人站定,付悠有些时日没见他了,“嗯。”付悠见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满面春风,整个人都很轻盈的样子,她问道:“去投稿子了?”
梁其家被戳中心事,心里高兴,眼神发亮但又不能在付悠面前表现出很在乎的样子,于是低头小声回答,“嗯。”
付悠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应付道:“现在要回家了吗?”
“你呢?”
“我?”
她也不知道,但不想回去,想在外面找一个出口,找到一个关于他,新的好的信息。
于是付悠不自然的左晃右晃找到一个借口,抬眼看到对面的剧院,她说:“我先不回去,去对面看会戏。”
梁其家顺势接过话,“现在还早,一起吧。”
“啊?”付悠抗拒般站在原地,倒不是因为她阿爷和雷中说的那番话,只是她现在就想一个人静一静,捋一捋。没办法,梁其家已经率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她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拿钱,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时冲动,出门时除了脑子什么都没带。
付悠飞快看了眼梁其家,又想找理由拒绝看戏。一旁的梁其家却直接说:“两张票。”
“不……不用了,改天再看吧。”
梁其家接过票对她笑笑:“走吧,这些年你和你阿爷给我们家治病都不要钱,请你看一场电影怎么了。”
付悠答应下来,但也执意要还他钱。
没一会儿,又有个人进来。正巧被从戏院里出来的罗经理看到,刚想抽的烟又放回去,隔了几米远就开始吆喝:“吴先生!”眼睛向吴连身后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台车。
吴连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