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付悠食指放在自己嘴上,急忙制止,“雷大哥你小点声。”
倪载华别过脸去,点着头。很好,太好了,拿着我的钱,满心欢喜地去给别的男人花。
生气,也不能怎么样,他也没资格生气。
本来应该开心的吃这顿饭,结果付悠凭一己之力,让三个人都不得好,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吃完一顿饭。
她走前,吃的像断头饭,回来后,更像最后一顿,索然无味。
当天下午,趁着空闲,付悠看了看报纸。
“啊?不是吧,搞什么?”
倪载华坐在她对面的长椅上也看着报纸,被她的举动弄的一脸好奇,视线追随着她。
付悠把报纸急忙拿去递给他阿爷看,生气的说道:“这些人会不会做事啊?不会做就不要管啊!禁止内陆药材进港是什么意思啊?”
付仲唐接过报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想要赚钱也不能这么丧心病狂吧,他们这小小的中医诊所本就夹缝中生存,现在连治病救人的药材都不让进,那从哪进?都去看西医好了!站在付仲唐身边的付悠越想越气,“扑街啊!”
倪载华听后,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付仲唐暴怒的程度。付仲唐随手抄起旁边扫地的扫帚招付悠身上呼去,嘴里骂道:“你再讲!”
付悠龇牙咧嘴,其实不怎么疼,怕的成分更多,她阿爷打一下,她就稍稍往旁边移一移。
“呦呦呦!”倪载华一个箭步冲到付悠身前,抬手一挡,扫帚落在他的小臂上,三人都没想到。
屋内身上带针的病人早就躲到一角,以免误伤。
付悠从倪载华身后探出头,心疼道:“你怎么不躲啊,雷大哥。”
付仲唐撇掉扫帚,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
“没事。”
倪载华把她拽出来推到付仲唐身前,示意她好好道个歉。
付悠刚想说话,付仲唐就指着她骂道:“你还学会说脏话了你,啊?”
吓得付悠一抖,倪载华轻轻拍了拍她一侧的肩膀,意思是,‘别怕,我给你撑腰’。
“是不是跟那小子学的,是不是!”
那小子?倪载华将手拿了下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不是参与者,而是旁观者。
付悠慢慢把头扭过去,看向她雷大哥。
她阿爷的骂声还在耳边徘徊,中气十足:“为了见个面,大晚上的,教你翻墙出去,带你看那些污秽的书,他就不想想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你!一个大好年纪的青年,情情爱爱。没有一点担当,看到我来了,把你扔下就跑”,说到这付仲唐生气的用手指着她,不争气的骂道:“你还替他遮掩!现在又满口污秽,下一步是什么!”
付悠全程插不进去一句话,她无指望了,老老实实,像个罚站的学生,乖乖听训。她知道,不让她阿爷发泄完,这事没完。
倪载华好似无事一般,还回头用手擦了擦窗户的缝隙,吹了一下灰尘,然后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
“他要是个值得托付的,我能不同意吗?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私底下试探过他。”
“您去找他了?”付悠有些恼怒道。
倪载华及时握拳轻咳一声,又开始望天。
付悠缓了缓又说:“您怎么能这样,我们是真心的,他有理想,有要做的事,他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清贫一些,让您这样讨厌他?”还是没稳住,这是付悠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真心?倪载华听到,微皱眉,低下头,心里酸酸的,很烦躁,感觉被雷劈成了一半。听到最后,又站起身,这话着实有些伤人心。他轻声开口:“咳,她年纪小,一着急说错话,您别往心里去,都好好说。”
付悠也知道自己说重了,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生气又内疚,委屈的哭出来,转身跑回屋,砰的一声,门摔得震天响。
“哎!”付仲唐双手伏在膝盖上。
倪载华见状,将卷好的烟草递给付仲唐。两个男人都沉默着,直到身后的人开口:“付大夫,我这个针可以拔了吗?”
付仲唐抬起头,倪载华已经起身了,叼着烟,被烟熏的眯着眼,利落的拔针,他现在已经锻炼到拔针不出血。随后,又将病人给的钱放到抽屉里。
倪载华坐定后,付仲唐开口说:“我给过他两次机会,次次失望”,付仲唐面容又愁又无奈,摇摇头。
“您怎么试探的?”倪载华好奇,他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让付老先生如此失望,又让付悠这样喜欢。
“我问他,如果他是汉元帝或者唐玄宗会怎么做?这个问题,如今我也想问问你。”
猝不及防的试探,让倪载华紧张的被烟呛到,他喝口水润润嗓,说道:“唐朝盛时,唐太宗身边有长孙皇后;明朝盛时,朱元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