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付悠盯着他,支支吾吾,“嗯……我觉得……”
她说:“我问过你,我说,齐天大圣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会变老吗?你当时没有回答我,我现在还想问你一遍。”
倪载华看她这样,弯起嘴角,他心知,她试图通过一切来唤醒当时的那个自己。
他看着付悠笑着,心里痛着,爱着,这样的情感太复杂,说:“他在你心里,也在很多人心里,就不会。我答应你,睡觉吧。”
付悠终于如释重负,爽快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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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载华起身离开,闭了灯,轻轻的关上门,又回到书房。
吴妈站在书房门外,想想还是算了。
窗内的光影恍惚,单只孤影,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缕缕烟愁,直到凌晨才离去。
“嗯,不错,没丢下老祖宗的东西。”
倪中走近看了看自己儿子写的东西,倪载华在外留学后,父子俩就很少有机会见面聊天。
倪载华笑笑,放下毛笔,挨着他父亲坐下,给他父亲点火。
倪中说:“还以为你读了几年洋墨水就跟洋鬼子一样。结果呢,看你穿着中山装回来,我就知道,还是我的崽喽!”
随后父子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再次归家,那副字,挂在了墙上。
倪载礼说:“大哥走之后,爸爸就让人把这幅字裱起来挂上。很多次啊,尤其是看完大哥你的信后,爸爸就一个人在书房看这幅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时,倪中已经不在了。
倪载华又被噩梦惊醒,他直起身死死的捂住自己阴红的双眼,面孔狰狞。呼吸均匀后,拿起书本上的手枪,开车离开。
吴妈披着衣服,只能在门缝里看倪载华急急忙忙的下楼,“哎!”
两个守门的人在瞌睡,看到穿着长衫的倪载华瞬间惊醒,“倪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守门人慌乱道。
倪载华一支烟抽完,扔掉,“不用紧张。”
守门人急忙打开门,跟在倪载华身后一起进去,倪载华掀开那层黑布,味道冲散出来,后面的人下意识捂住口鼻,里面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你们出去吧。”
倪载华拽过椅子放在笼子对面,然后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却从未从陈强身上离开,烟一支接着一支抽,地上的光亮一点点移到他身上。
他站起身,往陈强身上倒了一桶凉水,又拿出电棍电在铁笼上,看到人有了动作,他拿出手枪上膛,又吸了一口烟说道:“呼……她还活着,让我这样的人,回头是岸。你呢……你就永远住在地狱吧,永无轮回。”
随后,惊鸟划破天际,守门的人吓得浑身一颤,不敢相信的回头,倪载华走出来掏出两捆钱给他们,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哥哥急忙道:“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陈强太可恨了!畜生都不如!”
倪载华笑笑,分给他们一人一支烟,用手轻轻地拍拍哥哥的脸,又整理弟弟的衣领,说:“我知道,你们做的很好,以后就在倪家做事。”
兄弟俩,对视一眼。
倪载华继续说:“回去后,拜拜神,去去晦气。”
守门的兄弟俩震惊,随后急忙谢道:“谢谢倪先生!”倪载华拍拍哥哥的肩,头也不回的走了,向着清晨的朝阳。
谁来负谁的道?又是何时陷入的因果?久旱逢甘霖是天地所赐,洪水地震也是天地所赐,什么是黑,什么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