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训练也这么玩命?"她冷冷地问。
老周欲言又止:"其实...谢少今天状态不太对。"他压低声音,"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训练前一直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江羡的身体僵住了。
——今天早上。
——五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谢临风。
她当时正在开晨会,随手按了静音,后来...后来就忘了回。
江羡站在病房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咖啡的余温,衬衫领口微乱,呼吸尚未平复。
推门而入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谢临风半靠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额角贴着纱布,却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正懒洋洋地逗弄着年轻的小护士。
“轻点啊妹妹,”他拖长音调,嘴角噙着笑,“我这张脸很贵的,留疤了粉丝会心疼。”
小护士红着脸,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直到门被猛地推开——
“砰!”
江羡站在门口,胸口微微起伏,西装外套下的衬衫扣子错了一颗,发丝微乱,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谢临风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哟,江总监?”
她没理他,目光直接锁定在医生手里的注射器上。
医生正准备给谢临风注射止痛针,江羡突然上前,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
“等等。”她的声音冷而锐,像刀锋划过玻璃。
医生愣住:“……什么?”
“他的体重是82公斤,标准剂量代谢不足,需要调整。”她盯着针管,语气不容置疑,“重新配药。”
病房内瞬间安静。
谢临风挑眉,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江总监,”他慢悠悠地开口,嗓音低哑,“你连我体重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耳根发烫,却仍绷着脸:“车队资料上写过。”
“是吗?”他拖长尾音,目光灼灼,“可资料上写的是80公斤。”
——她呼吸一滞。
她当然知道。那晚在酒店,她曾无意间瞥见他健身APP上的数据:82.4kg,体脂率11%。
而现在,这个数字就这么被她脱口而出。
医生重新配药后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羡走到窗边,刻意背对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雨滴拍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下次找死,”她冷声道,“别挑项目关键期。”
谢临风低笑一声,没接话。
沉默几秒后,他突然“嘶”了一声,像是牵动了伤口。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怎么了?”
——却对上了他得逞的目光。
“骗你的。”他笑得恶劣,眼底却亮得惊人,“但你这表情……真该拍下来。”
江羡僵住,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放手。”她声音冷硬。
“不放。”他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语气却软了下来,“江羡,你在害怕。”
她猛地抽回手:“我只是讨厌血腥味。”
“撒谎。”他嗤笑,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上,“你刚才靠那么近,怎么没吐?”
护士进来换药时,动作稍重,纱布扯到伤口,谢临风还没出声,江羡已经冷了脸。
“你手抖什么?”她盯着护士,声音压得极低,“他没痛觉的吗?”
小护士被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
谢临风闷笑出声,摆了摆手示意护士先出去。
门关上后,他拽住江羡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近。
“吃火药了?”他仰头看她,眼底带着探究,“受伤的是我,你凶别人干什么?”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趁机扣紧五指。
“松手。”她咬牙。
“不松。”他拇指蹭过她掌心,忽然顿住,“……你手怎么这么凉?”
江羡一怔。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冰冷,甚至有些发抖。
——从看到直播画面那一刻起,她的血液就像凝固了一样。
谢临风盯着她,眸色渐深。他忽然用力,将她拉得更近,近到她不得不单手撑在病床边沿才稳住身体。
“江羡。”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承认在意我,很难?”
她的呼吸一滞。
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催促的心跳。
江羡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