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新闻截图。会议室响起几声轻笑,她攥紧激光笔,红点在他喉结上危险地颤动:"请回到座位,谢先生。"
他低笑一声,故意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说:"你抖得连红点都瞄不准了。"
助理小林疑惑地递来新的咖啡,谢临风直接截住杯子:"换成果汁。"转头对全场解释,"江总监今天的血糖管理由我负责。"
她盯着橙汁里晃动的冰块,突然想起他刚才塞糖时划过她掌心的薄茧——和赛车方向盘磨出来的如出一辙。
会议拖延到华灯初上。江羡快步走向电梯,西装口袋里的糖盒随着步伐轻响。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猛按关门键,却在缝隙即将闭合时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躲我?"谢临风挤进电梯,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上,"糖吃了吗?"
密闭空间里全是他的气息。她向后贴住冰凉的镜面:"车队的事明天再..."
"不是公事。"他突然抽走她手里的文件袋,露出底下微微发抖的指尖,"我要检查。"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她的高跟鞋声像落在鼓面上的碎冰,身后却始终缀着不紧不慢的皮鞋声。直到她停在车前翻找钥匙,阴影突然从背后笼罩上来。
"第三次。"他单手扣住她拿钥匙的手,另一只手探进她西装口袋,"上午会议室,下午茶水间,现在..."金属糖盒被掏出来哗啦作响,"少了两颗。"
她转身的瞬间被他抵在车门上。改装过的跑车警报器尖锐响起,红光在他们交错的呼吸间闪烁。
"一颗是会议前,一颗是..."她突然噤声。
"是什么?"他拇指按上她下唇,"当我靠近的时候?当我在你耳边说话的时候?"警报器的红光映在他瞳孔里,像赛道终点的火焰。
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江羡瞥见屏幕上"母亲"二字,条件反射地推开他。谢临风后退半步,看着她瞬间戴上完美面具:"是的,林家的宴会我会出席...不,不需要男伴。"
电话挂断后,空气凝成冰碴。
"相亲?"他捡起掉落的糖盒,语气轻佻得像在讨论天气,"需要我教你如何搞砸约会吗?"
"不需要。"她拉开车门,"我们到此为..."
"三天。"他突然按住车门,"如果这三天你按时吃饭,乖乖吃糖..."金属糖盒被抛起又接住,"我就假装没听过今天会议上这么蠢的提议。"
夜风卷着汽油味拂过她发烫的耳廓。远处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像极了他此刻压抑的心跳。
"成交。"她终于说。
谢临风笑着退后,却在车子发动瞬间突然扒住车窗:"差点忘了——"一枚柠檬糖被塞进她唇间,"今日份的第三颗。"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唯有指间一点银光闪烁——那是从她糖盒里偷走的最后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