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羡抿了抿唇,率先移开视线:“……谢谢。”
谢临风没说话,只是抬手,拇指忽然蹭过她的唇角。
她浑身一僵。
“沾到糖粉了。”他语气淡淡的,可指腹却在她唇边多停留了一秒才收回。
江羡的耳尖倏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可谢临风却忽然逼近,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现在能说实话了?”他低头,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鼻尖,“你经常这样?”
江羡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很黑,像是夜色下的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潮汹涌。
她移开视线,语气平静:“习惯了。”
——习惯了独自硬撑,习惯了没人发现,习惯了低血糖时自己摸一颗糖塞进嘴里,然后继续工作。
谢临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江总监,你对自己也这么算计?连吃饭时间都要压榨?”
她没回答。
他忽然拽过她的手腕,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江羡指尖一颤。
——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像是擂鼓,震得她掌心发麻。
“但我不习惯。”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看着你硬撑,我不习惯。”
柠檬糖在她舌尖化开,酸涩的甜味冲淡了眩晕感。江羡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却碰到他尚未撤离的指尖——谢临风的手僵在半空,两人同时愣住。
“谢临风。”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比糖纸还脆,“戏弄我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拇指重重擦过她下唇:“这叫戏弄?”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后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她的高跟鞋踉跄半步,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
玻璃门外传来同事的说笑声,江羡呼吸一滞。
“怕什么?”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刚才喂你吃糖的时候,怎么不躲?”
她终于找回理智,掌心抵住他胸膛。那里心跳震耳欲聋,烫得她指尖发麻。
“低血糖而已,别自作多情。”
“是吗?”他忽然抓起她右手按在自己左胸,“可你摸到的——全是你的功劳。”
掌下的肌肉紧绷,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年轻躯体蓬勃的热度。江羡想起昨夜看的赛车录像,他夺冠时扯开赛车服,汗湿的胸膛也是这样起伏。
三小时前他进会议室时就发现了——她手边的咖啡杯空了三次,提案文件边角被捏皱,却还能用最冷静的声音驳回所有质疑。
就像现在,明明嘴唇还泛着低血糖的苍白,指甲却已经掐进他掌心的肉里。
“江羡。”他第一次不带调侃地叫她全名,“你对自己也这么狠?”
门外脚步声逼近,她趁机挣脱,却被他拦腰截住。
“听着。”他咬字很重,“再让我看见你手抖,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抱出去。”
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总监?客户到会议室了。”
“马上。”她答得平稳,右手却还被他扣在腰间。
谢临风突然低头,在她锁骨上方狠狠咬了一口。
“你——!”她疼得吸气,却不敢出声。
“盖个章。”他松开时,那里已经泛起暧昧的红痕,“下次晕倒前,想想谁有权利捡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彼此彼此。”他慢条斯理替她整理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划过那道齿痕,“连命都不要的工作狂,没资格说我。”
助理又敲门,这次带着迟疑:“您没事吧?”
“咖啡洒了,在清理。”她瞪着他胡说八道,伸手去拧门把。
谢临风突然塞了个东西进她西装口袋——金属糖盒沉甸甸地坠在腿侧。
“一天三颗。”他最后在她耳边丢下警告,“少一颗,我就亲自来喂。”
门开的瞬间,江羡已经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的投行总监。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腰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疼。
会议室的冷光刺得江羡眼眶发涩。她机械地翻动企划书,锁骨上的咬痕在衬衫领口下隐隐发烫。谢临风坐在长桌另一端,指尖转着钢笔,目光像带着倒钩的渔线,每次扫过都让她呼吸一滞。
"关于风驰车队的赞助分成比例..."江羡刚开口,喉咙突然发紧。谢临风不知何时走到了投影仪旁,高大的影子笼罩她半边身体。
"江总监似乎漏算了媒体曝光价值。"他俯身点击鼠标,胸膛几乎贴上她后背,"去年我每场赛事的直播流量..."
温热呼吸喷在她耳后,屏幕上突然跳出他夺冠后脱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