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子是谁的?
程戚心里很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意识便将身上的被子推开,过往的经历历历在目,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被子无论是谁拿过来的,他现在最先要做的是把这个被子搬走,不论搬到哪里去,只要不是在他房间里就好!
程戚立马爬了起来,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随后抱去了洗衣房。
上午的洗衣房正是最忙碌的时候,程戚的出现让他们很不满。
程戚没理,将被子放到洗衣台上便离开了。
可是即便他什么都没做,麻烦也很快自动找上门来。
他带来的被子是上好的蚕丝被,价格极其昂贵,整个程家只有程锦安才会用这种被子,怎么会出现在程戚这里?
别不是又是偷的小少爷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佣人立马跑去郭雨梅面前打小报告。
傅织昨天睡得很早,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像以往一样被闹钟吵醒。
从前,她总是订闹钟早起为封禹做早餐,她总幻想着总有一天,她能用这些点点滴滴融化封禹冰冷的心。
如今不再早起后,傅织决定为自己做一顿早餐。
封禹对早餐及其挑剔,白粥要不稠不稀刚刚好,而傅织则喜欢稀的粥。
从前她为了做出封禹喜欢的粥,熬了几个通宵,试了一次又一次才做出封禹满意的。
从那以后,封禹每日的早餐都由傅织负责。
不过,傅织从来没主动开口跟封禹提起过。
吃完早餐,傅织简单梳洗一下便去了幼儿园上班,临走前还约了快递上门取件,是时候该把平板还回去了。
封禹昨天回来晚,看到卧室没开灯没在意,以为傅织先睡了。
今早醒来发现身旁没有傅织也没有在意,毕竟她总是比自己起得早。
封禹做到餐桌前,看到面前的白粥立马皱起眉头。
吴婶低着头。
封禹尝了一口,立马放下勺子。
吴婶大气都不敢出。
封禹扯了扯胸前的领带,没有责骂吴婶,只不过剩下的早餐他是不愿意再吃了。
待封禹走后,吴婶赶紧给傅织打去电话。
傅织今天竟然没有起来做早餐,早已习惯了的吴婶发现后火急火燎地做了早餐,紧赶慢赶终于在封禹下楼吃早餐的前一刻准备好,不过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做过早餐的缘故,她的手被烫了好几大块,到现在还发红发热。
吴婶看着手上的红肿,忍不住抱怨。
傅织今天不想起来做早餐应该提前跟她说的,这样她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吴婶打好了腹稿,想着等傅织接通后就跟她说,毕竟她今天这事实在做得很不地道。
手机响了好几声,没接。
吴婶有些奇怪,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
她又接着打了一个,傅织依然没接。
也许她今天有事呢!吴婶放下手机,自顾自给傅织找借口,是了,昨天晚上才看见她拖着行李箱走了,也许是临时出差了也不一定。
傅织的工作是幼儿园教师。
这所幼儿园属于封家的资产,实行国际化小班教学,入园条件及其苛刻,当然价格也不菲。
幼儿园人才济济,普通美院毕业的傅织扔在里面平平无奇。
傅织今天第一天从公寓那里来上班,对路况不熟悉,险些迟到。
幼儿园园长有点不满,扬言傅织下次再这样就要扣她的工资。
傅织看着手上的腕表,还有一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从前,为了不丢封禹的脸,即便两人的关系从未公开,傅织总是低头认错,无论有没有错。
但今天她不愿意再这样做了。
傅织说:“园长,我没有迟到。您说的下次是指我下次还是这个点来就要扣工资吗?还是您的意思是上班时间不是这个点,我已经迟到了?”
园长第一次被她当面这么呛,一时愣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说:“你说话这么冲做什么,你是对我不满意吗?不满意你可以现在就不干!”
幼儿园的待遇非常好,园长不认为傅织舍得离开。
她一个普通美院毕业的普通学生,离了这还能去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谁知傅织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说:“你说的也对,你放心,等会儿我就把辞职信交上去。”
园长冷笑道:“好啊,我等着。”
她以为傅织说的是气话。
但傅织却是认真思考过才做出的决定。
再怎么说,这里也属于封家的地盘,既然要跟封禹做切割,幼儿园的工作自然也是不能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