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包厢,张筱婷便扑进封禹怀里,把玩着他的领带,在他的脸上落了一个吻,说:“亲爱的,谢谢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要是你也在观众席上就好了。”
张筱婷贴在封禹的胸口上。
封禹搂着她坐下,说:“出去办了点事。”
张筱婷顿了一下,忽然笑道:“你已经跟她说了?”
“嗯!”
封禹低头沉默。
张筱婷靠在他的肩头,说:“阿禹,你知道吗?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了。也许你不相信,可是我发誓我真的见过你,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做关于你的梦,在梦里,我是跟着你一起长大的,所以我才……”
张筱婷说到这,忽然害羞地把头埋向他的胸口。
封禹顺势搂住她,抚摸着张筱婷的长发,目光幽沉道:“我当然信你说的话。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
直到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封禹才不得不信。
不管说出来有多么可笑。
她傅织的剧本终不应该牵扯到他。
如若不是那场意外……想到这,封禹眼神更深。
张筱婷问:“那她怎么说?”
封禹想到了傅织,她今天比以往安静了一些,说:“她会想明白的。”
傅织回家之前绕路去律师事务所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嫁进来时,傅织什么都没带。
嫁进来后,封禹的年薪改成了一元。
傅织要离婚自然是分不到封禹的财产的。
将离婚协议装进信封,傅织开车回家,开门见到吴婶,傅织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上楼进到卧室,打开衣柜,手指在很多昂贵的衣服上流连,最终只拿了几件贴身衣物。
嫁进来后,傅织从来没买过衣服。
衣柜里总是隔几天看见新衣服,又隔几天不见了很多衣服。
傅织从前以为是封禹给她置办的。
如今想来,顿觉自己这个想法十分可笑。
她和封禹从未相拥过,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穿多大的衣服呢?
收拾好行李,傅织把信封压在封禹的书房里。
以前,封禹从不让她进书房,可是她已经决定好要离开了。
那么封禹的命令已经无所谓了。
傅织放好信封,转身提着行李下楼。
“太太,您要去哪儿?”吴婶看着她的行李箱,惊讶道。
“回家。”
傅织不想跟吴婶解释太多。
她想离婚,爸妈肯定不同意,封老爷子也不同意,她想在惊动所有人之前,先把离婚悄悄地办了。
吴婶说:“那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吧?”
傅织道:“不用。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封禹看到离婚协议自然一切都明了,不必她再费口舌,反正他也不喜欢跟她说话。
傅织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手忽然摸到了座位上的平板。
屏幕立即亮了起来,跳出一个等待游戏的画面。
脑中闪过封禹今天说的话,傅织心情烦躁地将平板关机。
随后脚踩油门,驶离了这座和封禹一起住了五年的别墅。
大雪一连下了五日,学校不得不停课。
程戚直到学校下逐客令才从学校离开。
站在门外等了很久,直到双手冻到通红,管家才发现了他。
管家“哎呀”一声道:“你回来了怎么不按门铃,傻乎乎地站在门外挨冻做什么?”
“按了,你没理我。”
程戚木着脸,说话从不会拐弯。
管家蹙眉说:“哎你怎么说话呢,你按门铃了吗?你根本没按我怎么能听见?”
程戚不想跟他废话,侧身进了大门。
刚进门,迎面便被水枪滋了一脸,深冬时节,冰冷刺骨的水一路往下,从脸上滑落到衣衫单薄的胸口。
程戚站定,定睛看向“罪魁祸首”程锦安。
程锦安不惧他,得意洋洋地举起水枪说:“就是我滋的你,不服吗?你敢打我吗?”
“你这孩子又玩水!”
郭雨梅气冲冲地抢走程锦安的水枪,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玩。洗手吃饭去!”
郭雨梅拍了拍程锦安的手,没好气地拉着他往回走,经过程戚时,看都不看一眼。
程戚垂眸,在两人走了很远后才慢慢地跟上去。
进屋,暖烘烘的暖气扑面而来,程戚停住,冻红的手有点发痒,程戚刚想挠,却被闻声赶来的程一薇制止:“书包不许放这里,你不是有自己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