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天刚蒙蒙亮,甲板上就响起了脚步声。芙蒂斯推开舱门,就看见泽法提着行李往小艇上走,萨卡斯基站在船舷边送行。

    “我先回本部复命了。”泽法朝她挥挥手,笑声混着海风传来,“这边的事就交给萨卡斯基了。”

    小艇从视线内消失,芙蒂斯才看向萨卡斯基:“看来你来北海,不止是为了杰尔马的事?”

    萨卡斯基转过身,晨光在他侧脸投下冷硬的线条:“回去再说吧。”

    ...

    吉尔伯特家的书房弥漫着旧书和雪松的气息,厚重的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一道缝隙漏进天光。

    萨卡斯基在扶手椅上坐下,指尖敲了敲膝盖:“买凶杀你的人,查到了。”

    芙蒂斯正给两人倒茶,闻言动作没停:“是谁?”

    “一个叫波顿的人。”萨卡斯基盯着她,“你认识?”

    瓷杯轻放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声。芙蒂斯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认识呢,是我的亲弟弟。”

    萨卡斯基眉峰动了动,显然有些意外。他与芙蒂斯认识以来,感受最多的就是她很在意家人,向来以为她极重亲情:“他为什么……”

    “不重要。”芙蒂斯打断了萨卡斯基未说完的话,将茶水递给他,“你专程来北海,是因为他要回来了?”

    萨卡斯基点头:“海军的情报显示,他上个月潜回了北海。我和元帅都觉得,他不会放弃对你动手。”

    “意料之中。”芙蒂斯端起茶杯,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不过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她起身按响桌边的铃,管家很快出现在门口。

    “带萨卡斯基先生去见安托万。”芙蒂斯吩咐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注意分寸。”

    萨卡斯基起身时多问了一句:“安托万是谁?”

    芙蒂斯没直接回答,只道:“去了就知道。”

    管家引着萨卡斯基穿过回廊,脚下的石板路渐渐从光洁变得斑驳。越往前走,周遭的建筑越发陈旧,院墙爬满枯藤,连阳光都像是被筛过一层,显得黯淡了许多。

    “我们要去见的到底是谁?”萨卡斯基终于忍不住发问,军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管家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是吉尔伯特上一代家主,安托万大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将家主在西海的行踪透露给波顿先生的人。”

    萨卡斯基的脚步顿住,看向前方的那座有些荒废的屋子,眼神沉了沉。

    关于吉尔伯特家族的资料他看过,上代家主安托万子嗣稀少。按理来说并不该做出这种事。

    他看向管家,对方却垂着眼帘,显然并不想和他多说。

    “到了。” 管家停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和旁边的首位交流了几句后。朝着萨卡斯基做了个 “请” 的手势,自己则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要陪同的意思。

    萨卡斯基推开门,铁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内光线昏暗,唯一的窗被木板挡了大半,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落在窗边的男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门口坐着,身形清瘦,发间已染了些灰霜。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芙蒂斯有八分相似的脸,一样的高鼻梁,一样的薄唇,只是眼角的纹路和眼底的沉郁,让这张脸多了几分阴鸷。

    “海军的人?” 安托万开口,许是许久未曾说过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知道会有人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破木椅,“坐吧。”

    萨卡斯基没动,目光扫过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倒像是被废弃的储物间,而非前家主的居所。

    “芙蒂斯让你来的?” 安托万自顾自倒了杯浑浊的水,话语里带着讽刺,“她倒是比我想的更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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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尔马城堡的研究室中,各类金属器械的冷光映在伽治紧绷的侧脸上。他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了地上,作战服的肩甲因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一群废物!” 伽治低吼,语气恼怒“不过是几本连环画,居然被本部那群人盯上了!”

    原定借着这些 “连环画” 将杰尔马的名字刻入每个人心里,为杰尔马进军伟大航路铺路的计划,显然要打折扣了。

    尤其是想到泽法那张老脸,还有萨卡斯基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模样,伽治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将加中将两个人就敢来杰尔马的底盘,分明是没把杰尔马放在眼里。但偏偏,他一个都打不过!

    越想越气,伽治烦躁地在实验室内踱着步,金属的靴底在地板上划出了刺耳的声响。“扬名?怕是要先成了海军的眼中钉!”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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